趙家馬車。
車廂內鋪著厚實的錦墊,燻著清雅好聞的香氣。
周嬤嬤驚魂未定,神情倦怠的蜷縮在一角。
趙令儀抬了抬眼,心腹丫鬟立刻會意,端了熱茶給她,
“嬤嬤喝點茶壓壓驚吧。”
周嬤嬤千恩萬謝的接過來,再看眼前氣度雍容的趙家母女,尤其是溫婉和善的趙令儀,一股劫後餘生的感激湧上心頭。
撲通一聲跪下便要磕頭。
卻被趙令儀溫言阻止,“嬤嬤不必多禮,到底是什麼人欺侮您至此?”
“趙小姐,您真是菩薩心腸,救苦救難啊。”
周嬤嬤重新坐好,老淚縱橫道:“老奴......老奴是被那蘇州來的賤蹄子害得啊!”
事已至此,她也沒什麼好忌諱的,便竹筒倒豆子般將淮陽王收了一個商戶女子為外室,那外室如何狐媚勾引王爺,如何住進煙雨南街的院子等等......
添油加醋,繪聲繪色的講述了一遍。
“趙小姐,您可要為老奴做主啊。”
周嬤嬤抹著眼淚,哭道:“那小賤人出身商賈之家,一身的銅臭!不知用了什麼上不得檯面的手段迷惑了王爺!”
“王爺何等尊貴,豈能讓這等下作女子玷汙了身份?還請您出手,好好收拾那賤人,別叫她再勾引王爺了!”
“砰!”
趙夫人氣的臉色紫紅,大力一拍小桌,登時茶水四濺,
“豈有此理!蘇州來的小賤人竟也敢爬床......”
“母親。”
趙令儀開口打斷她的話,聲音平穩,但那雙眼裡卻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趙夫人心下一凜,倏然住了口。
趙令儀斂下眸子,再抬眼看向周嬤嬤時,再次恢復了得體溫婉的神色,
“嬤嬤受苦了。”
她的聲音很輕,依舊柔柔的,“您對王爺的忠心我深受動容,這些日子委屈您了。”
周嬤嬤一聽,感動得又要下跪,
“趙小姐明鑑,老奴一片忠心,日月可鑑啊!”
趙令儀抬手虛扶,“嬤嬤不必如此多禮,此事我已知曉,不過......”
她頓了頓,看著周嬤嬤充滿希冀的眼睛,繼續道:“嬤嬤也知道,王爺性子冷肅,不喜後宅紛擾,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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