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姐這話的意思是要保她,還要用她。
有了未來王妃做靠山,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等趙小姐嫁進王府,她的地位豈不是水漲船高!
“老奴明白!老奴明白!”
周嬤嬤激動得聲音發顫,再次跪地磕了個頭,“老奴這條命,以後就是小姐您的,定為小姐效犬馬之勞,肝腦塗地!”
此時馬車正好停在趙府門前,趙令儀吩咐丫鬟,
“收拾間乾淨的屋子出來,好生伺候著。”
看著周嬤嬤千恩萬謝的被丫鬟攙扶下去,趙夫人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急道:
“你能眼睜睜看著裴硯養外室!?我......”
趙令儀蹙了蹙眉,沒急著說話。
而是撩開簾子,確認周嬤嬤已經走遠,才道:“母親,這些話不好在外面說,先回去。”
趙夫人急火攻心,卻也知隔牆有耳的道理,於是氣鼓鼓扯著女兒下了車,直奔後院。
吩咐丫鬟在院門口看著,又將房門關上後,才急道:
“你這孩子平時瞧著機靈,怎麼一遇到事反倒木訥起來了?那婆子說得明明白白,裴硯在蘇州收了人帶回來,這是要長久的相處啊!”
見女兒還是一臉淡定,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口氣你咽得下去,我可咽不下去,我便要去找姐姐問個明白,怎麼就養出這麼個混賬,這正妻還沒過門的,竟然就不聲不響的安置宅子養了外室了!”
趙令儀嘆了一聲,“母親先別急,那婆子只是個僕婦,又能猜透表哥的心事幾分?姨母性子柔弱,耳根子軟,自然是好拿捏的,但表哥不是。若你這樣急吼吼去尋姨母,便是給表哥上眼藥,他那樣的性子,豈會容你?”
趙夫人當然知道裴硯不好惹,卻還是覺得憋氣,道:
“那......那你就由著他胡來?若是那外室懷了孕,先生下個庶長子出來......天爺啊,那咱們趙家的臉面該往哪放!”
趙令儀笑了笑,“剛才周婆子說了,那女子只是蘇州商戶家的女兒,不過仗著有幾分姿色,給男人解悶兒的玩意,表哥又怎麼會真把她放在心上?即便眼下還有些新鮮勁兒,卻也不見得長久。”
她說著捏著茶盞輕抿一口,輕嗤道:“就比如近幾日姨母過壽,表哥便日日待在府中,寸步不離的陪著,可見......表哥是個拎得清的,斷不會為了個上不得檯面的外室,耽誤正事。咱們又何必太在意呢?”
聽了女兒的話,趙夫人提起的心將將放下了些。
也是。
裴硯不是個糊塗的,豈會不知正妻與外室孰輕孰重?
若是此時貿然將事情鬧大,反而會激起他的不悅,反而不美。
過了初時怒火中燒的憤懣,趙夫人也想明白了,深吸一口氣道:
“也是,這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亮那小蹄子再有手段,卻改不了出身低!日後你嫁過去是王府的主母,自然有的是手段處置區區外室,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徒增不快。”
趙令儀彎了彎唇,“還是母親思慮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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