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懷心思，吃飯時誰都沒有說話，林清遠夾著面前的小菜，哪怕心底沉甸甸的，卻還是淡淡微笑著道：“這道菜炒的不錯，是你親手做的麼？”
褚微雁臉頰頓時一紅，低低的“嗯”了一聲：“我只會這一道菜。”
林清遠淺淺的笑了，“很好吃。”
褚微雁看著他溫柔的眉眼，一直提起來的心不知不覺的落下去些許。
“林清遠，”她斟酌著，終於忍不住開口：“我先前同你說的那些話，其實不是故意的。”
林清遠捏著筷子的手一頓，他慢慢將筷子放下去，抬眸溫柔看著她，耐心的詢問：“你說的哪些話？”
“你說了很多，微雁。”林清遠並非故意要褚微雁難堪，只是想撕開一切假象，讓她能夠直直面對盤亙在他們兩人之間的一切矛盾。
“你說你要同我和離，你說你其實從來沒有喜歡我，你說你嫁給我只是因為我是最合適的人選。微雁，這裡面的哪一句話是你的真心話，哪一句話又是你的假話？我不明白。”
林清遠似乎真的不明白，眉心輕輕擰著，看向她的目光疑惑又不解。
褚微雁掌心發燙發熱，鬢角也滲出薄汗來。
“我，我，”她有些結巴，不敢去看林清遠的臉：“那些話都不是真的，我就是生氣，氣你的。”
林清遠被她這句孩童般的話逗笑，又強忍住了，繃著嘴角：“為什麼氣我？”
褚微雁終於肯抬起頭來，眼底帶著比他還濃重的委屈：“因為你不喜歡我。”
她終於說出這句話，沒有想象之中的尷尬和無措，只有如同孩童質問親近的人，你為什麼不喜歡我的小小抱怨。
她說這句話時，嘴唇不自覺的嘟起，臉上帶著稚嫩的孩子氣。
林清遠沒忍住，低低的笑了一聲，在她瞪圓眼睛看過來時又忍住了。
他依舊是疑問：“你為什麼覺得，我不喜歡你？”
這句話倒讓褚微雁愣住了。
她呆呆的看著他，嘴唇微張，好一會兒才有了些反應，聲音很低：“我做了個夢。”
“？”林清遠這回是真心誠意的困惑。
“你做了個夢？”他以為褚微雁在和他開玩笑，可看她神色那樣認真，他只好忍住困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俯身去看她有些泫然欲泣的眼。
“那我在夢裡做了什麼，讓你這麼生氣？”
他不問還好，一問褚微雁立刻又想起那場夢境，夢境裡的那些畫面。
剛剛吃下去的飯都有些隱隱作嘔。
“你和別人在一起！”她抬眸控訴。
林清遠擰緊眉毛：“？”
“和誰？”
褚微雁想起那些畫面都想要吐，“褚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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