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微雁恨二人,也恨自己,那時林家派人上門提親,得知求娶的是自己,她一時茫茫然,竟也忘了問為何,傻乎乎便被騙入林宅,如今方知真實緣由,卻已是輕易掙脫不得。
只得徐徐圖之。
勸慰自己好一陣,褚微雁才勉強有了些胃口。
桌上燭燈晃著,褚微雁飯吃到一半,便聽見院中傳來侍女們的行禮聲。
她動作一頓,抬頭看去時,林清遠已大步行至門前。
半日不見,林清遠換了身衣裳,微沉的青色,衣料上銀線繡了竹子,衣襬寬大,腰間玉佩行走間叮噹相碰,旁邊還有一隻玉色香囊,上頭繡了一隻雪白仙鶴,正引吭高歌。
褚微雁目光微凝。
這香囊是訂婚之時她親手送給林清遠的,早晨未曾注意,此刻見他竟在腰間佩著,心上陡然一陣惡寒。
早知他是這樣的人,那香囊哪怕丟給乞兒,也絕不送他。
褚微雁冷淡收回視線。
林清遠滿腹怒火的前來。
他午間去了趟官署,方才才從官署回來,一踏進府門便見祖母身邊的畫鶯迎了上來。他本以為是祖母喚他有事,便回主院換身衣服要去見她。
孰料他剛脫了外衫,那畫鶯竟便從門外走了出來,嘴上說著:“娘子命奴婢來伺候郎君。”便要伸手來碰他。
林清遠還未反應過來,又聽她道:“娘子今日身子不適,故而今夜命奴婢伺候郎君,郎君......”
她說著話,一雙手便往他身上摸來。
林清遠既驚又怒,下意識的一掌拂開她,怒喝道:“說得什麼渾話?”
畫鶯被他嚇了一跳,忙跪下來替自己辯解:“是娘子的吩咐。”
林清遠一把披上屏風上的衣衫,胡亂將玉佩一干掛回腰上,怒氣衝衝的便來尋褚微雁。
一路來他替褚微雁想了許多理由,許是丫鬟傳錯口信,許是畫鶯誤會她的意思,總之,他同褚微雁不過新婚一日,哪裡就有將郎君往出推的道理?
林清遠想了一路,胸口的火壓下去不少,入門已經冷靜許多,正要同褚微雁發問,便聽她先清冷冷道:“郎君怎麼過來了?妾不是讓畫鶯妹妹服侍郎君麼?”
林清遠腳步一頓,不可置信的看她。
褚微雁並不看他,只撥弄著碗裡的飯菜,輕道:“妾已命人為畫鶯妹妹收拾了院子,就在郎君院落旁邊的梨月軒,離郎君居所極近,郎君之後若有什麼事,只管去那裡找她。”
既然他要一個女子來做遮掩他同褚清河姦情的傀儡,那她便送一個給他。
還距離他那樣近,想必以後他和褚清河在一起,能更加盡興些了罷。
褚微雁自覺自己已十分妥帖,卻不料林清遠猛然上前兩步,怒到嗓音發顫:“你——”
“嗯?”褚微雁抬眸看他,見林清遠一張玉白麵容因憤怒漲的通紅,那雙極漂亮的瀲灩水眸一片怒色,落在桌上的手甚至因憤怒而隱隱泛起青筋。
相識近半年,這還是褚微雁第一次見他如此憤怒,以至於那張向來清絕柔和的面容都顯得有幾分冷冽。
她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眸,嗓音依舊是柔的,可聲音沒有多少起伏:“怎麼?夫君是不喜畫鶯麼?若是覺得畫鶯不好,妾便稟了老夫人讓老夫人再換一個人來伺候夫君。”
。著的信置可不遠清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