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已深,剩秋蟬衰弱的叫聲此起彼伏。
紗窗上燭火跳躍,褚微雁用小剪刀輕輕把燭芯剪去,突然開口:“夫君和嫡兄相識多久了?”
林清遠目光本落在她肩頭,腦海中滿是新婚夜少女褪去婚服的雪白肩膀,被她這一問,猛地打斷思緒,愣了好一陣,才緩慢道:“應有十年了罷?”
他這一愣,落在褚微雁耳中卻成了遲疑。
怕她知道他們之間的勾當?
褚微雁冷淡的彎了彎嘴角,臉上帶著笑,目光卻冰涼:“那是有許久了。夫君和嫡兄關係應當很好吧?”
林清遠這回並未遲疑,語氣清而堅定道:“我同清河,乃生死之交。”
褚微雁被他這句生死之交說的腹部驀然一陣翻湧。
她目光望過來,本是譏諷,可林清遠卻並未察覺,只當褚微雁如今是想更深的瞭解他,便柔聲道:“我同清河八歲於白鹿書院相識,當時白鹿書院弟子中,我同清河年紀最小,因此常有人仗著自己年長欺負我們二人。我自幼體弱又不愛生事,遇到欺負躲著便是,清河卻不同,總會同那些人動手,甚至看到我躲著的模樣,也會為我出頭,久而久之,我們二人便成了好友。”
他想起那段舊事,眼底露出些許笑意。
當初只當褚清河是同門友人,倘若後來得知自己會娶他的妹妹......
不過那時的他並未生出情根,從未想過自己要娶妻。
褚微雁靜靜聽著,然而思緒卻已經飄了。
怪不得如林清遠這般的人,到最後會答應娶她為妻,原來是二人早已情根深種,卻因礙於世俗不得親近,所以才拉了她,好扯著兄長妹夫的大旗行齷齪事。
當真噁心。
林清遠目光復落回褚微雁面容上。
褚清河與褚微雁雖是兄妹,可畢竟異母,二人長相併不相同。
褚清河容貌端正俊美,一雙眼是隨了褚夫人的鳳眸,顯得分外凌厲,可褚微雁卻隨了那出身江南的何姨娘,生的一張瓜子臉,下巴尖尖,長眉似柳,一雙眼宛如杏子,流轉著江南特有的靈動秀氣。
這樣一張臉,放在褚清河,林清遠面前並不出色,他們見慣了京城的美人,大氣爽朗的,端莊優雅的。
可偏偏這樣的秀氣,卻讓林清遠有些移不開眼。
不知何時,他掌心已經搭在褚微雁肩膀上。
褚微雁似乎有所察覺,仰起頭來看他,林清遠低眸,同她四目對視,隨即慢慢俯下身。
灼熱呼吸彼此糾纏,二人距離近到,褚微雁甚至看到林清遠眼上的睫毛。
不愧是聖人親自誇贊過的美貌,哪怕這樣近的距離,他面容上也無一絲瑕疵,長睫濃密又纖長,一雙微泛著黛色的瞳孔清澈透底,又隱隱浮著幾分情慾。
褚微雁睫羽一動,在林清遠唇瓣落下之前,忽然轉過頭去。
林清遠的唇瓣落在她臉頰上,他微微愕然了一下。
不等他繼續動作,褚微雁已輕輕掙開他站了起來。
“天色不早了,夫君,早些歇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