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遠向來是個含蓄內斂的性子,今日這般孟浪到主動親吻已經是他所做的最過分之事,再過分,他便做不出來了。
因此哪怕他存了想同褚微雁歡好的心思,可看褚微雁並不接招,他也只好訕訕收回心思。
可畢竟這一夜還是睡到了褚微雁身邊,聞著少女身上淡淡的香味,林清遠這幾日不安的心情總算平復下來。
他轉了個身,瞧著褚微雁背對著自己的身影,並未多言,只是伸出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腰側。
次日,林清遠和褚微雁一同向老夫人請安,這一回老夫人沒再把褚微雁拒之門外。
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臉色慘白的畫鶯。
“孫兒給祖母請安,”林清遠一手牽了褚微雁的手,遞給她一個你安心的眼神,隨即對老夫人道:“前幾日孫兒公務繁忙,未曾攜新婦來向祖母請安,還請祖母見諒。”
林老夫人待褚微雁態度一般,可對於自己親手拉扯大的孫兒則是分外寬厚,忙說他公務辛苦,又命人搬了椅子上了茶水糕點,見褚微雁在他身旁站著,可難得的露出了些笑意。
“你也坐吧。”
褚微雁福了福身,坐了下來。
林清遠問過老夫人的身體,便開門見山直截了當道:“祖母前些日讓康嬤嬤將畫鶯送到微雁院中,微雁性情文靜孝順,不忍拒絕祖母一片好心,然而孫兒卻不得不說——”
他略一頓,嗓音平靜而有力道:“孫兒迎娶微雁前同她允諾,此生只她一人,絕不納妾。因此,還請祖母將畫鶯收回去。”
角落裡畫鶯面色蒼白,紅通通的眼眶裡蓄滿了淚。
老夫人面色微微一變:“清遠......”
“祖母。”林清遠直直看向她。
老夫人一怔,然而她畢竟清楚自己親手帶大的孫兒的性格,知曉他看著柔和,可骨子裡還是說一不二,如今既提出來,便絕不會再在身邊收其他女人。
好在她也並未想著給新婚的二人添堵,只是那日得知褚微雁作為剛進門的新婦,竟然當著孃家嫡兄的面給夫婿甩臉子,她氣不過,這才讓康嬤嬤拿畫鶯嚇唬嚇唬她,卻也不曾想她竟然就收下了。
為這事,老夫人這兩日也是有些後悔,如今林清遠親口提出來,她便順手推舟的,做了一番為難的姿態後便道:“既如此,我老婆子也就不礙你們的眼了。畫鶯,我自會讓她回來,只是,”
她看向褚微雁,七分訓導三分警告:“女子嫁了人,便是以夫為天,斷無仗著夫婿寵愛恃寵生嬌的道理,你是褚家女兒,想來一些閨訓早已清楚,我也便不再提醒,只一點,記住,清遠是你的夫,為妻者,必要以夫為天。”
這些話褚微雁並不陌生,老夫人再說,她也只低垂著頭恭恭敬敬的應了。
一齣門,林清遠卻握了她手,湊過來微微聲道:“祖母說的話,你不必往心中去。”
褚微雁一怔,抬頭來看他,只見林清遠眼眸如水,壓低的嗓音輕柔:“我既娶了你,便要你隨著你的性子去,高高興興的便好。”
他這句話,讓褚微雁心頭一動,隨即蔓延開的,是一陣苦澀的滋味。
平心而論,那場夢境裡,她同林清遠婚後那兩年是極好的。
林清遠生性柔和,極少與人產生衝突,尤其是對著她,哪怕許多時候是褚微雁恃寵生嬌,可他也會認下不屬於自己的錯,歸家時為她帶一包她最喜歡的桂花糕。
正是因那段日子太過於甜蜜,以至於撞破他同他們的私情時,褚微雁才會那樣絕望。
她不敢相信,處處溫柔體貼,滿眼都是她的丈夫,實際上從來沒有愛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