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遠他們酉時三刻到府中時,正廳已擺好豐富的宴席,侍女小廝在兩側隨侍,府上的樂師舞女正彈奏起舞,現場一片歡樂。
沒看到褚微雁,林清遠輕輕鬆了口氣。
他對這位陸世子的秉性還是有幾分瞭解的,知道對方看上去總是笑臉盈盈,像個沒有絲毫心眼的天真少年,實際上並非是一般人物。
從帶他上戰場的世子親軍全軍覆沒,只留他一人執掌陸家軍,短短兩年便大破敵軍便能看出來。
褚微雁不在此處,對於她來說是好事。
然而陸湛卻不輕易放過,他目光環視一圈,不曾見那位傳聞中貌若無鹽的褚家庶女,眼睛輕輕一眯。
“嫂嫂呢?怎麼也不出來見見客人?”他佯裝天真抬眸笑道:“聽坊間傳聞,嫂嫂容貌不過一般,不比清遠哥哥姿容傾城,莫非嫂嫂因此覺得自卑,所以連來客都不敢見麼?”
林清遠因他這句話面色微沉。
他自然不覺得褚微雁容色如何,許是自己姿容清絕,所以他待他人容貌並無要求,如褚微雁那般他反而覺得更好。
然而坊間人總愛戲言,自他二人成婚以來便說那林家新婦貌若無鹽,甚至說醜陋不堪,種種流傳,荒唐又無理。
如今陸湛也拿這坊間傳聞來說,難免惹得林清遠動怒。
他面色發冷前,褚清河卻已先開了口:“舍妹雖不比清遠,卻也非坊間所傳那般不堪。陸小侯爺既然想見,那便請她前來,同陸小侯爺問聲好。”
林清遠雙眉緊蹙:“清河——”
褚清河偏頭微微看他一眼,嗓音清淡:“陸小侯爺不過想見一見她,見過便罷了,不會有什麼的。”
“可微雁......”林清遠帶著幾分不贊同。
他同褚微雁這兩日關係稍微好些,萬萬不願因為其他事情再惹得她不開心。
褚清河感受出林清遠待褚微雁的那分體貼照顧,一顆心如同被放進醋裡泡了又泡,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只低聲道:“陸湛此人向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你今日若讓他見了人,他或許還能消了好奇心,可倘若你攔著不讓他見,說不準自己要如何。”
林清遠唇瓣微抿,對褚清河的話有些贊同。
陸小侯爺看著一副天真爛漫笑臉盈盈的模樣,可倘若他真的就是看上去這副模樣,那恐怕也不能成為如今的侯爺了。
他一瞥陸湛,果然看他笑眼下藏著幾分不見人不罷休的意味。
褚清河見他默然,便扭頭吩咐人去叫褚微雁做好準備。
褚微雁斷斷不知這位貴客竟然還要見她,她本要回絕,可還回稟的下人卻道:“這是公子親口答應的。”
褚微雁一怔,不知林清遠竟然也答應了?
她還想拒絕,可林老夫人敲打的話尚在耳邊她只好忍著不耐隨便收拾了一下,往前廳而去。
一路上褚微雁想了許多,可直到入了正廳,看到右上方那抹鵝黃色的身影,她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神色既驚又怒。
竟然是陸湛!
夢境裡那抹歡快輕盈的聲音再度在耳邊響起,“殺了便是。”
短短四個字,決定了她的一生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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