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微雁眉心微蹙,心知肚明陸湛絕不可能如此好心,正要開口回絕,垂在膝蓋上的手卻被林清遠握住。
少年嗓音清越:“不必勞煩陸侯了,我家妻子喜愛的物件,我自然會為她拿來。”
陸湛唇邊的笑僵了一瞬,眸子低下去,眼底劃過幾分惱恨。
並非是對著林清遠,而是對著褚微雁。
若是沒有她,清遠哥哥自然不會同他如此說話。
褚清河一言不發,徑自低頭飲酒。
歌舞曼妙,美酒香醇,陸湛很快又恢復了神情,開始端著酒杯同林清遠講兩人相識時的事情,又講自己在邊關如何行軍打仗死裡逃生。
林清遠面上溫和的聽著,卻時不時回頭給褚微雁夾兩筷子菜,又送她低聲說兩句話。
陸湛臉上的笑越甚,心裡卻越冷。
“......今日好不容易歸京,又逢清遠哥哥大婚,我提酒,敬清遠哥哥和嫂嫂一杯,”陸湛唇邊虎牙輕閃,那雙桃花眼裡瀲灩著笑意。
“清遠哥哥和嫂嫂不會不賞臉吧?”
林清遠酒量雖算不得多好,可幾杯酒的量還是有的。
只是褚微雁......
他並不知她在閨中是否喝酒,便端著酒杯詢問似的看向她。
褚微雁在閨中自然是沒喝過酒的,她一個庶女,能夠吃穿無憂已經是嫡母大度,哪裡還能同其他的姐妹似的偶爾喝酒打牌。
更何況是同陸湛喝酒。
褚微雁自然不願。
“抱歉,妾身喝不了酒。”
陸湛端著酒杯還要再勸,林清遠卻已經端起她身前的酒杯,語氣溫和而不容拒絕:“我來替她。”
褚微雁微微一怔,側過頭去看他。
林清遠生得自然是非常好的,尤其今日三杯兩盞下肚,那張玉白的面容上浮上一層霞光似的緋豔,唇瓣紅潤溼漉,呼吸間帶著幾分酒意。
那隻修長玉白的手端著酒杯,仰頭,喉結滾動。
他將乾淨的杯子給陸湛看,唇瓣輕張。
“多謝陸小侯爺。”
陸湛依舊揚著笑,目光輕而迅速的掃過他絕豔的臉,睫羽微垂。
不遠處,褚清河幽深的目光望過來。
褚微雁突然有些不舒服,一想到此刻這間屋子裡的三個人便是那本噁心話本的主角們,而她自己,不過只是一個用以讓他們的感情更加刺激的女配角。
不,可能甚至都不算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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