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進宮,褚微雁目光總算落到他身上,卻是有些不悅:“怎麼又要進宮?”
林清遠並不知她為何突然不高興,有些驚訝,卻依舊好聲好氣道:“陛下有事同我商議,所以喚我進宮。”
他頓了頓,看著褚微雁:“今日陸湛也在宮裡,我想讓他給你道歉,所以想帶你一同進宮。”
一個趙禎還不夠,竟然還有陸湛!
褚微雁氣得半死,腮幫子高高鼓起,扭過頭:“你自己去吧,我不去!”
林清遠看她這副模樣,渾然未曾聽懂他的話中之意。
他無奈,坐到褚微雁面向的那一側,見褚微雁還想要扭過頭,只好伸出手輕輕捧住她臉頰:“乖,聽話。”
林清遠那張清絕如謫仙的面容距離她這般近,又如此柔聲細語的哄她:“是為了他上次欺負你的事情,我已經稟明瞭陛下,陛下也生了氣,專門罰他二十廷杖,就在今天行刑,還要他親口同你道歉,我想你先前被他嚇得不輕,應當是想要親眼看看他受罰的。”
“今天不去,你就無法看他受罰,也不能得到他的道歉了,”林清遠看著褚微雁,輕聲道:“那你那天豈不是白白的受了委屈?”
褚微雁睫羽微動。
不得不說,林清遠的話說在了她的心窩子上。
她對褚清河林清遠尚且還有幾分舊時情意,唯獨對陸湛恨之入骨。
夢境中,她一度將陸湛當做林清遠的好友,待他赤忱純真,可他呢?
一想到陸湛,褚微雁便氣的要命。
見褚微雁面色略有動容,林清遠淺淺一笑,“有我陪著你,不必擔憂。”
褚微雁不由抬眸看著他,好一會兒才悶悶道:“你不騙我?”
林清遠哭笑不得:“我騙你做甚?”
他猶豫一瞬,還是輕輕勾起她小指,語調溫柔:“若我騙微雁,便叫我——”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便被柔軟溫熱的掌心捂住。
“你幹嘛呀?”褚微雁氣急:“我只是隨便一說,怎麼就要......”
她聲音慢慢低下去,只拿一雙眼看著林清遠。
那隻手還落在他唇上。
林清遠也是一怔,隨即慢慢抬起手,輕輕捏住她手腕,翻過來,低頭,在她手腕內側柔柔一吻。
兩人之間僵持的關係就這樣突然融化。
坐在入宮的馬車上,褚微雁情不自禁的便去看林清遠,他倒是正襟危坐,只是一隻手總是落在腰間的香囊上。
褚微雁順著他的手看過去,見他腰間還佩著她做給他的那隻香囊,心底突然一陣甜蜜。
算上夢中那一世,這還是褚微雁頭一回進宮。
同時常入宮的林清遠不同,她雖努力剋制著不叫自己轉動腦袋四處亂看,卻還是忍不住悄悄的打量著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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