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方才同他下了陣棋,又賞鑑了幾幅畫,眼下正在批閱手上的奏摺,餘光見林清遠欲言又止的模樣,便知他是放不下他那嬌滴滴的妻子。
“瞧你這副模樣,”趙禎無奈看向他:“成婚前孤瞧著你可不像是離了女人便坐不住的樣子,怎麼一成婚反倒變了個人。”
林清遠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美人窘然,這副模樣倒是極為賞心悅目的,趙禎欣賞了片刻,這才抬了抬手臂:“罷了,去姜妃宮裡催催她,叫她將林夫人好生的送回來。”
德公公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卻獨自一人回來了,臉上神情有些訕訕的:“陛下,姜妃娘娘說,說今日正是她的生辰,她想留林夫人在宮裡留宿一夜,還說,林夫人也答應了的。”
林清遠一怔。
趙禎也是有些驚訝,然而驚訝過後面上反而露出笑意來:“今日正是姜妃的生辰,孤倒是忘了。”
他略一頓,看向林清遠,含笑道:“既然林夫人都答應了,清遠,那你總不能要她違背諾言吧?”
林清遠苦笑。
他知道褚微雁的性子,天真單純不知事,身邊又沒什麼至交好友,姜妃此人瞧著溫柔良善,可能入得了宮,還能在宮裡養大一個孩子的人,又怎會當真那般簡單?
她若有心同褚微雁交好,褚微雁自然是看不出來的。
雖然不知為何姜妃執意要將褚微雁留在宮裡,可林清遠還是打起了一萬個小心。
雖說是姜妃生辰,可林清遠畢竟是外臣,自然不好去她宮中,趙禎索性在崇禮殿舉辦了一個小型宴會。
人不多,只帝妃二人,並林清遠夫婦倆。
褚微雁一見著林清遠,便拿求助的目光看他。
她雖然見的世面少,可畢竟不傻。
姜妃是好,說的話做的事都很妥帖,和她聊天也很舒服,可方才褚微雁好幾次說自己要走,卻都被她笑盈盈的擋了回來,最後又說她自入宮來便沒有再過過生辰,今日正好是她二十二歲生辰,想留褚微雁為她慶生。
褚微雁心裡感覺有些不對,可姜妃卻在她面前露出一副失落模樣,那副模樣叫她拒絕的話堵在了嘴邊。
同林清遠落座,褚微雁還有些茫然。
她抓著他的手,小聲道:“我是想走的,可是......”
林清遠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目光。
殿上,帝妃二人並肩而坐。
姜靈臉上端著溫婉的笑容,心中卻難得生出幾分歡喜。
她便知道,她這一步是走對了的。
那位林夫人,瞧著容貌不顯,可身上卻很有一股不諳世事的天真單純,雖說嫁了人,可那股少女的嬌怯之氣卻依舊很足。
這副模樣,其實是很得男子憐惜的。
這不,就連滿京城出了名的,向來不染凡塵的林徵林大人都對這位夫人喜愛有加,至於陛下......
姜靈悄悄看了眼身側之人,他正端著一盞酒,察覺到她的視線望過來,眼底盈了一層淡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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