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付了。”
褚微雁有些呆,仰頭看著戴著面具側過身的少年。
他乍一看身量不算寬厚,然而這樣面對面站著,竟然遮了大半褚微雁眼前的光。
她輕輕眯了眯眼,面具下的眼小心謹慎的看著他,好一會兒才去扯腰間的荷包,繃著臉:“我把錢還給你。”
陸湛頗有趣味的看著低頭從荷包裡摸錢的少女。
她原本放鬆的肩膀繃了起來,面具下那雙眼也帶了幾分警惕,倒讓陸湛生出幾分有趣。
瞧著很好騙的一個傻丫頭,竟然也知道對陌生人不假辭色。
少女攤開手掌,雪白的掌心裡是一兩銀子,她抬頭看向他,語調繃緊:“多謝你剛剛幫我付錢,但我並不認識你,錢,還你。”
陸湛垂眸,看著她雪白的掌心,倏爾一笑,面具下傳來的嗓音微微壓沉:“你不認識我,但或許,我認得你呢?”
褚微雁一陣愕然。
她腦子裡飛快的想過去的十六年,她是否認得這樣的一個少年人,然而答案是沒有。
在和林清遠成婚前,她甚至連褚府都很少踏出,更別提有相熟的異性。
倒是和林清遠成婚後,託他的福......
褚微雁腦海裡突然浮現一道身影,她心底陡然一驚,驚愕又惶恐的抬起眼眸,腳下不覺後退了一步:“你,你——”
她想起什麼,一張臉突然變得蒼白,握著銀子的手猛地一緊轉身便要跑。
然而陸湛比她更快,他抬腿上前,輕而易舉便抓住她的手臂,另一隻手虛虛地環過她的腰,如同尋常少年惹了心上人不快般,在她耳邊低聲淺笑:“嫂嫂好聰慧,竟然認出我了。”
褚微雁身子瑟瑟發抖,她好幾次掙扎卻都被他輕而易舉的化解,不得不抬起眼眸半怒半怕地瞪向他:“陸小侯爺!你這般,就不怕清遠他......”
“哦,清遠哥哥?”陸湛低低一笑,側頭看了眼林清遠官署的方向,“我若沒記錯,清遠哥哥應當還在官署裡頭,顧不上嫂嫂呢。”
褚微雁心底一沉,原本還想扯林清遠的皮嚇唬他,卻沒想到他竟然一清二楚。
陸湛看著她面具下那雙倉惶的眼,倒是笑了:“嫂嫂也不必害怕,我又不是什麼惡人,自然做不出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只不過是,”
他頓了頓,輕笑:“想請嫂嫂去我府上做做客罷了。”
“請吧。”
正如陸湛所說,他只是客客氣氣的將褚微雁請到了陸府。
“這是我的房間,”陸湛聳肩笑了笑,漫步走到屏風前,抬手將狐狸面具拿下來,端端正正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回過身:“嫂嫂就這般喜歡我送的小兔子?到家裡還要戴在臉上啊?”
他揶揄的看向褚微雁。
褚微雁心底一惱,暗罵誰喜歡他買的這個破爛玩意,恨恨得將面具拿下來,本來想摔到一旁,可看著這兔子面具做的著實惟妙惟肖很是可愛,又有些不捨,指尖摩擦了一下,還是輕手輕腳的放到桌上,垂著頭暗自生悶氣。
陸湛看著她這般模樣,嘴角彎了彎,然而那雙桃花眼中卻沒有多少笑意。
褚微雁有些搞不明白陸湛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以他的性子,方才將她帶出城偷偷的埋了她都能理解,可像現在這樣,竟然把她帶到他府上,還在他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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