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遠的前一句話讓褚清河呼吸都頓時屏住了,還以為自己的一腔心思早已經被他看了出來,可後一句卻又讓他慢慢吐出胸口那股氣。
他平靜的答:“這是事實。”
林清遠似乎對他的直接頗為無奈,低低的嘆了口氣。
“你覺得不配,可我卻覺得,微雁同我最配。”
林清遠目光盯著杯中清亮的茶水,眼前晃過少女那雙圓圓的眼,心底泛起一絲柔軟。
“清河,你雖是微雁的兄長,可你並不知她。微雁她在我看來,是這世間最可愛的女子,她簡單,純粹,明亮,一顆心給了誰就是誰——你當初說她嫁給我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不是,”
林清遠指尖輕捻著腰間那枚香囊,眸色認真:“她喜歡我。她若不喜歡我,不會親手繡了這香囊給我,若不喜歡我,當初看我的目光不會那樣歡喜明亮。清河,她喜歡我。”
林清遠抬起頭,唇邊帶著一分淺淺的,但篤定的笑。
這抹笑落在褚清河眼中,比七月的驕陽還要刺眼。
他掌心死死捏緊杯壁,同樣回視著他。
林清遠的這抹笑,讓他心底生出足夠陰暗的嫉妒,以及恨。
究竟在嫉妒誰,褚清河自己都有些分不清。
是嫉妒褚微雁,能夠正大光明的將她的愛意表露給林清遠,
還是恨林清遠,這麼多年來對他同樣的愛視而不見,卻將一個微末庶女的愛意視若珍寶。
他表面越平靜,心底那股滔天巨浪越發洶湧。
“所以呢?”他平靜的問。
林清遠很輕的蹙了蹙眉,又很快鬆開。
“所以,我不會和她分開。”他篤定的說。
褚清河看著他,筆直的脊背慢慢有些彎下來,他難得的感受到了無力。
還有一種巨大的失落和空虛,以及對自我的懷疑。
他對林清遠的心意,真的還有意義嗎?
褚清河良久沒有再說話,這樣的沉默雖然符合他的性格,但也讓林清遠感覺有些反差。
他剛剛舒展的眉毛再次蹙起,疑惑道:“你不高興?”
“......沒有。”褚清河慢慢的吐出一口氣。
“我只是在想,”他漸漸抬起頭,目光看著林清遠的面容,好一陣,唇角淺淺的彎了彎,露出一個很淺的笑。
“你今天說想見我,肯定不止是要和我說這些吧?”
林清遠也露出一個笑,拿起杯子輕輕和他手邊的杯子碰了碰。
“清河聰穎。”既然褚清河說開,林清遠也不再藏著掖著,“我雖然和微雁分開,但也只是知道她疏遠我的真正原因。只是微雁性子有些倔強,我再怎麼問她都不願回答,所以我想託清河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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