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遠一走，那不大的桐花小院頓時冷清下來。
褚微雁怔怔坐在簷下，也不說話，觀瀾又是個寡言少語的，抱著劍往牆根裡一站，看不清人臉。
阿若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也沒忍住嘆了口氣。
“現在遂了娘子的心意了，”她看著肉眼可見不高興的褚微雁，有些無奈：“接下來呢？娘子想要如何？”
她想如何，褚微雁也說不上來。
她現在腦子裡很亂，想到林清遠答應的那樣乾脆，又有恨又有委屈，想到這裡接下來真的要一個人，心裡又多是茫然。
“我，我也不知道......”她額頭抵住柱子，悶悶的道：“阿若，你說我該如何？”
阿若扭頭看了看不遠處的觀瀾，彎腰低聲道：“娘子且別急，郎君既然將觀瀾留下來，想必日後還是要來這裡的。”
褚微雁抿唇：“他就是為了不來，才把觀瀾留下來的。”
阿若手掌一拍額頭，對自家娘子頗為無語。
也不知道她是中了什麼邪，非得對一場夢如此信任，竟然連現實裡的一切都渾然不顧。
“我的三娘子啊，”她雙手扶住褚微雁的肩膀，恨不得把她的腦子晃晃清楚，“那是郎君擔心你，又怕你不讓觀瀾留下來，才如此說的。奴婢敢打賭，郎君不出三日，定是要來看娘子的。”
褚微雁撇了撇嘴唇，“才不會呢。”
然而她心底卻生出微妙的歡喜和期待來。
“清遠哥哥，”
繼那次之後，林清遠本以為陸湛見了他應當不會再能厚著臉皮湊過來了，卻沒想到這少年臉皮倒是依舊那麼厚，照樣頂著一張笑盈盈的臉湊過來。
林清遠視若罔聞，加快了腳步。
誰料陸湛卻也快步走過來，繞到他面前擋住了路，一張看上去頗為乖巧明媚的面容上揚著笑容，露出的虎牙點點。
林清遠被迫停住腳步，只得冷著臉道：“陸侯。”
他從前還喚陸湛一聲陸小侯爺，如今索性只是陸侯，臉上的冷淡疏離之色毫不掩飾。
陸湛眸色微暗，臉上卻依舊帶著笑，長睫微動，說話語調比起對旁人柔軟得多：“清遠哥哥——”
林清遠心中生出不耐，他已經不止一次兩次同陸湛說不要這樣叫他，可他依舊我行我素。
他很少對一個人生出惡意，然而如今看著陸湛，腦子裡只能想到一個詞。
賤。
他從沒見過如此下賤無恥之人。
“陸侯還是叫我名字吧，這聲哥哥便算了。”
他這次拒絕的直截了當。
陸湛話音一頓，沉默片刻，還是換了稱呼：“林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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