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微雁吸了吸鼻子，忍住想哭的衝動，仰起臉故作疑惑的看著她：“姨娘怎麼這麼問？雁兒過的很好，真的。”
生怕何姨娘不信，褚微雁同她講她和林清遠的事情，說林清遠如何溫柔，如何在林老夫人面前還護著她。
何姨娘安靜的聽著，唇邊帶了一點笑。
“那便很好，”她低低道：“我們女子，只有嫁給一個待自己好的人，這輩子才算是有了著落。”
“只是雁兒，”何姨娘輕輕問道：“他待你這樣好，為何姨娘卻聽有人說，林公子想休了你？”
褚微雁腦子一白。
“什，什麼嘛，”她不敢看何姨娘的眼，只能別開頭，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嘴角扯了扯：“姨娘聽誰亂說的？我又沒有做錯什麼，而且林清遠對我很好，也從來沒有說過這種話，根本沒有的事情，姨娘可別信別人亂說。”
褚微雁又轉過臉，在被子底下晃了晃何姨娘的手臂，音調拖得長長的，委屈撒嬌：“姨娘信別人，單單不信我？”
褚微雁的反應其實很快，臉上的表情也足夠真切，然而何姨娘是她的親生母親，自家女兒說謊時是什麼模樣，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她溫柔又無奈的看著女兒，“姨娘怎麼會不信你？只是雁兒，姨娘這輩子不求別的，只求我的雁兒一輩子快快樂樂，高高興興。”
何姨娘伸出手，將女兒輕柔的抱進懷裡，指尖撫摸著她柔軟的發。
“倘若雁兒受了委屈，姨娘哪怕死，也是不瞑目的。”
她這句話讓褚微雁再也忍不住，眼淚簌簌落下，卻並不肯讓她知曉，只是低著頭，把眼淚都抹在被子上，而後抬起頭，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
“雁兒才不要姨娘死，姨娘要長命百歲，要親眼看著雁兒長大。”
何姨娘柔柔的笑了笑。
“好，姨娘看著雁兒長大。”
窗外已是深秋，一片冷瑟寂寥，母女兩在屋子裡說著話，等到何姨娘喝了藥沉沉睡去，褚微雁終於從她懷中離開，披著衣服坐在桌邊。
“環兒，”褚微雁看著對面一臉緊張的女孩兒，聲音放柔了些：“你告訴我，這幾天都有誰來見過姨娘？”
環兒連忙搖搖頭：“沒有的，三娘子。你也知道，姨娘她這裡向來冷清，不止老爺夫人不來，別的人也很少來的。”
褚微雁蹙眉，回頭看了眼姨娘，她哪怕入睡，也是一臉的愁容，那副模樣讓她心底一酸。
她轉過頭，指尖捏了捏掌心，讓自己忍住淚意。
“那姨娘出過門嗎？”
環兒本要繼續搖頭，突然一頓：“哦，奴婢想起來了，姨娘昨日說要去後花園走走，去的時候還高高興興的，可過了一會兒回來，臉色就不太好了。”
“昨天除了姨娘，四娘子也在後花園裡呢。”
環兒這兩句話讓褚微雁心頭一緊。
肯定是褚清靈對姨娘說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