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既然都到了桐花巷，為什麼不進去看看娘子？”
觀瀾看向身邊巍然不動的青年，終於還是沒忍住：“娘子其實方才一直在等郎君。”
“等我麼？”林清遠低低重複一遍，被夜風吹得冷冰冰的面容終於露出一絲微弱的笑意。
“沒見到郎君，娘子看上去還有些不高興。”
觀瀾不是像依山那樣話多的性子，說的這些也都是基於他看到的事實。
聽到褚微雁不高興，林清遠心尖觸動了一下。
她其實也在期盼著他來。
這個想法讓他心底發軟，幾乎剋制不住的想要衝進去抱住她。
可是還不行。
林清遠看著黑暗裡一片寧靜的屋子，心裡比誰都清楚，他和褚微雁之間的矛盾急需解決，他不想就這樣稀裡糊塗的和她之間帶著隔閡過下去。
自從在褚府生病那次後，褚微雁原本打定了主意非不必要絕對不會再回褚府，奈何何姨娘竟派了她身邊的丫鬟來請她回家一趟。
她語氣裡顯得十分焦灼，以至於褚微雁哪裡還顧得上褚清河，滿心擔憂的回了褚府。
褚府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褚夫人忙著張羅為褚清河娶親的事情，根本沒有心思見她，得知她回來，擺擺手便讓她自己去見何姨娘。
落月院裡，依舊是藥香撲鼻。
看到何姨娘的那一瞬間，褚微雁頓時鼻尖一酸。
明明她上次回家看到姨娘時，她的身子還好了許多，還能到門口來接她，可這一次褚微雁再見她，何姨娘又恢復了從前的虛弱，整個人纏綿在病榻上。
即便如此，她一雙眼依舊死死地盯著門口，看到褚微雁的剎那迸發出極其明亮的光彩。
“雁兒，你過來。”
褚微雁拎起裙子飛奔過去，在床榻旁跪倒，還沒說話便已經先開始哽咽。
“姨娘，您的身子，怎麼又，又......”
她急得說不出話，只能死死的抓住何姨娘的手。
她的手柔軟而冰涼。
倒是何姨娘，還對著她露出了一個溫柔而安撫的笑容。
“姨娘沒事，只是今天身子懶，不想起床......雁兒，你來，到床上來。”
何姨娘挪了挪身子，給褚微雁騰出一片地方，目光柔和的看著她脫鞋上床，如同幼時般依偎在她懷中。
“乖雁兒，”她的掌心柔柔的輕撫著褚微雁的面容，聲音又輕又低：“你同姨娘說實話，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