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著眼睛沉吟片刻，方道：“蘊芳宮的，唔，燕才人吧。”
通常朝臣受恩賜留宿宮中，多是住在永寧宮兩側的偏殿，至於主殿，則是那些極受帝王愛重的寵臣。
而今日趙禎讓他們留宿的便是主殿，足以看出他對林清遠的重視。
褚微雁本便喝了些酒，腦子有些暈暈乎乎，被林清遠扶著才勉強到了殿裡。
抬頭一看這殿內的富麗堂皇，心裡頭頓時酸酸的，忍不住去推林清遠。
“松，鬆開我......”
林清遠冷不丁被她一推，當真鬆了她踉蹌兩步，有些驚愕的看過去。
褚微雁似受了委屈，目光掃視一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我不要在這裡。”
林清遠見她兩頰紅紅，心知她或許是喝醉了，心中好笑又無奈，只得在幾步外站著，柔聲勸她：“乖，今日天黑了，我們明天便回家，好不好？”
“微雁，你現在喝醉了你知道嗎？我扶你去床上，我們到床上睡覺，聽話。”
他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褚微雁這下沒做聲了，只是低下頭，髮絲軟軟的垂落下去。
林清無奈的笑了笑，伸出手去扶她的手臂。
怎料他的手剛剛碰到她，褚微雁陡然間抬起頭來，一雙眼霧濛濛的，沒有焦距的看著他，泫然欲泣：“你，你不喜歡我。”
林清遠心中咚得一聲。
他直直的看著她快要落淚的臉，一顆心不知是驚還是喜。
“怎麼這麼說？”林清遠聲音微啞，在她身上蹲下來，兩隻手放在她膝蓋上，仰起頭：“為什麼，說這樣的話？”
“我不喜歡你......”他低低的重複了一遍，覺得有些好笑。
“誰說——”他頓了頓，“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褚微雁睜著迷濛的眼看他，其實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能依稀看到他的面容，很柔和很漂亮。
還有他的那雙眼，清澈而溫柔。
“我......”她遲鈍的應聲，像是在思考什麼，一隻手支住下巴，臉頰紅撲撲的，圓圓的，有些眯起來的眼睛盯著他。
好一會兒，她才突然狡黠的說：“我才不要告訴你。”
林清遠提到胸口的心因她這句話落了下來，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中屏住了呼吸，就在等她一個答案。
而褚微雁的這句話，讓他輕輕苦笑起來。
“你喝醉了，”他不再試圖從她口中得到讓他安心的答案，而是站起來，將她抱起，往內室走去。
她還在他懷裡掙扎撲騰。
“乖。”林清遠畢竟是個成年男子，褚微雁的掙扎於他而言不過是小孩兒般的打打鬧鬧，他步伐依舊穩穩的將人抱到床上，又拿了帕子將她臉頰擦乾。
“林大人，奴婢們來為夫人換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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