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微雁並不知林清遠是怎麼想的,只知那次之後,他便極少出現在她面前。
這樣比之前更甚的冷落,讓褚微雁一顆心如同放在熱鍋上煎熬般,難受的不行。
阿若見她這般模樣,低低嘆了一聲:“娘子這又是何苦呢?”
褚微雁繃著臉不說話,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株落了一地枯葉的垂絲海棠上。
阿若無奈。
林老夫人並不知他們二人之間的事,她因著上次林清遠對她說的事情,雖然對褚微雁依舊不大喜歡,可畢竟已經承認她是林家的兒媳。
不論怎麼說,如若真是自家孫兒說的那樣,那褚微雁倒是可憐的——被用來當做委婉回拒帝王心意的工具。
林老夫人瞧著安靜捧著熱茶的少女,眉頭微微一擰,忍不住還是拿起了長輩的架勢:“聽說清遠這些日子都不大回來了?”
褚微雁垂著目,看水面上漂浮的幾片嫩葉。
“郎君官署裡有事,”她輕輕將依山給她的理由告知林老夫人,“這些日子是不大回來的。”
林老夫人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郎君不回來,你怎得就不知去找一找他?”
褚微雁眼觀鼻鼻觀心,眉毛也不抬一下:“郎君為國事操勞,孫媳怎敢打攪。”
頓了頓,她又抬起頭,對林老夫人扯出一抹略顯乖巧的笑容:“再說了,郎君官署裡多是男子,孫媳一介女流之輩,也不好去拋頭露面。”
她這句話倒是說在了林老夫人心頭。
只是林清遠連著多日不歸家,總歸讓她有些不高興,便板著臉:“行,你不去看他,那總叫手底下的人去看看郎君吧,問一句吃的如何,住的如何,這總該是你做人妻子該盡的義務吧?”
褚微雁便又不說話了。
林老夫人氣得直扶額。
“罷了罷了,這事你不幹,我老婆子來幹。”
“那個丫頭,”她看向褚微雁身後的阿若,頓了頓:“你去,到官署裡請郎君回來,就說你家娘子有事和他說。”
阿若到官署裡時,林清遠正喝了一碗黑黢黢的苦藥,披著衣裳靠坐在床上。
聽依山傳稟,他微微一怔,隨即低低嘆了口氣。
這夜,林清遠回來了。
應老夫人的話,三人在老夫人院子裡用晚膳。
“祖母,”林清遠扶著林老夫人在桌旁坐下,目光溫和的落在她身上:“祖母這幾日吃得如何?膝蓋可還疼?”
林老夫人被他妥帖的照顧著,面容上難得露出幾分笑:“吃得都好,你若是再多回來幾趟,祖母吃得就更好了。”
林清遠愧疚的笑笑:“這些日子官署裡實在有些忙,要新修一本傳記......”
林老夫人擺擺手:“行了,你這些應付的話就留著給旁的人說去吧。坐,今日你我祖孫二人好好吃頓飯。”
桌上盛宴美食,林老夫人還難得大氣的讓康嬤嬤將自己多年前釀製的一罈酒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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