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雁，”林清遠臉上的神色帶著無奈，還有一絲複雜：“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褚微雁心底一驚，卻仍強裝鎮定：“什，什麼啊？”
林清遠不傻，看得出褚微雁今日回來後整個人情緒便不太對勁。
像是在怕著什麼，擔心著什麼。
林清遠握住她手臂，板著臉將人在椅子上按坐下來。
“你和我說實話？為什麼突然說要離開京城？”
如果不是在怕什麼，躲什麼，林清遠相信她不會主動生出這樣的念頭和想法。
林清遠眸色認真的看著她臉上的神情，看她眉尖緊蹙，看她掙扎猶豫。
“別瞞我，”林清遠語氣低沉，面對她向來總是柔和的清絕面容微冷下來，便如同雪夜沒有半分溫度的月色，看得褚微雁心底一寒。
她下意識咬緊唇瓣，然而林清遠的指腹卻覆上她被咬得充血的嘴唇，要她鬆開。
“看著我。”
褚微雁不得不去看他。
“林清遠——”少女柔軟的聲音裡帶了幾分惶恐的輕顫，那雙清圓的眼眸霧氣氤氳的看著他，終於還是如同幼鳥投林般投入他懷中。
“我害怕。”
林清遠一怔，手臂環住妻子瑟瑟發抖的肩膀，有些許疑惑：“害怕？”
褚微雁將臉頰埋在他懷中。
哪怕時至今日，她已經明白林清遠絕對不會對那些男人生出情意，可夢境中的那一切卻始終如同一把利劍吊在她頭頂。
......那些他們歡好的場景是，
她死在那個雪地裡的冰冷更是。
褚微雁如今怕的，是那場夢裡她最後的結尾。
可是她不想死。
“我不想死。”她雙臂緊緊環住林清遠纖瘦的腰身，用的力氣很大，好像只有這樣，她才能找到一絲求生的希望。
林清遠低頭看著妻子委屈發紅的眼眸，語氣柔和下來：“沒有人要你死，微雁，你是我的妻子，我會護著你的。”
褚微雁看著他，“可倘若是陸湛呢？”
“或者是陛下？”
“你還能護著我嗎？”
林清遠同樣看著她，他看出她的不安，她的不信任，這樣的不安和不信任讓他心底發涼。
並非是對褚微雁胡言亂語的發涼，而是對她對自己的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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