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霜沒多留她,送她到院門口。
白露雪走到門外,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白露霜。
“妹妹,你一個人,挺著個大肚子,身邊連個男人都沒有,你不覺得苦?”
“姐,我不苦。”
西個字,輕輕的,但說得很認真。
白露雪盯著她看了幾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失望又像是嫉妒一閃而過。
她最後悶悶的說了一句,“那就好。”
……
三月初,院裡的杏樹開得正好,素白花瓣疊了滿枝,輕輕一碰就簌簌往下落,鋪得青石板薄薄一層白。
旁邊的桃樹攢著密密匝匝的深紅骨朵,只向陽的幾枝偷綻開兩三瓣淺粉,朦朦朧朧籠著一團輕煙似的。
花圃裡的月季、玫瑰冒出了好幾個胖嘟嘟的芽苞,擠在一起。
白露霜剪完一株,挪了個位置,繼續剪下一株,動作不急不慢。
這時,院門被推開了。
白露霜皺眉,是誰不請自來。
她抬頭,來人正是白露雪。
白露霜繼續剪枯枝,隨口招呼了一句:“姐,你來了。”
白露雪朝她走過來了,白露霜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
臉色比上次更差了,眼下的青黑從淡淡的一層變成了濃重的一片,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嘴唇乾得起皮,臉頰上的肉也薄了,肚子比上次又鼓了一些。
白露霜內心嘆了口氣,她如今這樣子,怕是很難捱到生產,到底是一個屋簷下處了18年的姐妹,她心裡不落忍,起身來到院子裡的石桌邊。
“姐,你站著不累啊?坐。”
她也不等白露雪反應,坐在了躺椅上。
白露雪腰確實酸,在她旁邊坐下,看到了石桌上擺放著的一大碗水靈靈的草莓,一個個足有乒乓球大小,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白露霜看到後,把果盤推到白露雪面前,“吃草莓,託人從鄉下帶的,挺甜的。”
最好多吃點補補,她想不通,明明有重生這麼好的機會,這麼年輕的身體,鮮活的生命,一點也不珍惜,反倒折騰到這種地步。
白露雪低頭看了一眼那紅豔豔的果子,聞著那清甜的香味,忍不住拿了一顆放進嘴裡。
她嚼了兩下,動作頓住了。
“這草莓……怎麼這麼甜?”
白露霜靠在躺椅上,隨便找了一個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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