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靜婉又看了一眼腕上的表,聲音溫柔,“露霜,我下午還有個會,等開完了就來看你,你好好躺著休養,別掛念別的,有什麼需要讓陳姨來找我。”
白露霜笑著說;“好。”
門輕輕帶上,病房裡安靜下來。
陳姨笑了笑說:“露霜是吧,你別拘束,就把我當自己家裡的。老爺子說了,讓我好好照顧你,別的什麼都不用管。”
她說著低頭看了看,孩子睡著的模樣,眼裡露出真切的歡喜,“這孩子真俊,像他爸爸,也像你,一個賽一個好看。”
白露霜嘴角微勾,還沒等她說什麼,床上的小傢伙眉頭一皺,嘴巴從閉合的樣子微微張開。
陳姨眼疾手快的抱過孩子,伸手一摸,果然……
她手腳麻利的給傅燕崢換了尿布,全程小傢伙一點也沒被驚醒。
白露霜對陳姨更放心了,“陳姨,您這一手可真是穩當,了不得。”
陳姨一臉自信,“呵呵,我這可是練了幾百上千次才練成的,看小孩一個動作就能猜出是餓了,渴了,還是拉了……”
陳姨熱心,勤快,愛聊八卦,白露霜聽的有趣,即使在床上躺了一下午,也不覺得無聊。
晚上,孟靜婉過來看了看她和孩子,又陪她吃完飯,這才離開病房。
八點西十分,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傅雲策站在那兒,軍裝還沒換,手裡提著一個用舊報紙包著的紙包,幾縷黑髮不服帖地翹著,襯著那張清冷的臉,竟顯出幾分少年氣。
可他如今也不過才二十五歲,放在後世,也就剛大學畢業,可他15歲就入伍,如今剛好滿了10年軍齡。
白露霜本以為他不會回來了,下意識的開口道:“這麼晚了還過來?”
傅雲策先把門輕輕關上,這才走進來。
“想多陪陪你們。”
白露霜想著軍區到這家醫院,少說也有七八公里。
“你騎車來的?”
傅雲策把那隻紙包往她面前推了推,“嗯,路過稻香村,買了點槽子糕。”
兩人離近了,白露霜看清了他額角有層薄汗,鼻樑兩側被夜風吹得微微泛紅,那雙桃花眼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深邃,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影。
昨晚守了一整夜,今天下午報到,不知道忙了多久,晚上又騎了一個小時的車過來。
“你吃了嗎?”
“吃了。”
陳姨從旁邊的陪護床上坐起來,看了一眼傅雲策,又看了一眼白露霜,找藉口出去了。
“我去打壺熱水。”
她拎著暖水瓶出去了,把門輕輕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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