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洋剛聽見院子裡的動靜,皺著眉看向趴在地上的周芸。
“這是怎麼了,大白天的吵吵鬧鬧還動上手了?”
張德勝搓了搓手,訕訕地把人往屋裡讓,嘴硬道:“沒什麼,家裡媳婦不懂事亂嚼舌根,我教訓兩句。”
周芸聽見這話,咬著唇眼淚掉得更兇,卻沒敢再開口說話。
于海洋遞給他一根菸,“剛剛院裡動靜不小,我在家都聽見了。”
張德勝耳根瞬間通紅,低著頭不敢說話。
于海洋先給他遞臺階,“我知道你性子首,火氣上來壓不住,心裡疼媳婦,這本不算錯,可你得分清場合、辨明白真假啊。
你和傅雲策,一個正團一個副團,就因為一點家長裡短,你首接闖到人家裡大喊大叫,驚擾剛出月子的嫂子和剛出生的孩子,這話傳到誰耳朵裡,都要說咱們幹部沉不住氣、管不好家裡。”
于海洋軟中帶硬提點:“我知道你不是壞人,就是脾氣太沖,容易被帶偏,今天這事,我不會往團部上報,也不會在會上提,給你留足臉面。
但你自己要心裡有數,往後一是收一收暴脾氣,不能再不分青紅皂白就上門鬧,和傅團長正常相處,別彆扭著,班子內部不能生嫌隙。
周嫂子,家屬院過日子,少添油加醋傳閒話,別沒事挑是非。”
張德勝連連點頭,又愧又悶,“於政委,我知道錯了,今天是我糊塗,腦子一熱做錯事了,以後絕對不會再這樣。”
他現在徹底醒過神,熬了幾十年才混上副團,本就因為出身農村、升遷慢在同僚裡抬不起頭。
今天卻被自己的媳婦挑唆著,上門踹門鬧事,成了整個軍區家屬院的笑柄,丟盡了作為軍官的臉面。
周芸也連連應著,“我以後再也不跟著旁人瞎起鬨傳閒話了。”
于海洋見兩人都認了錯,才擺了擺手出去了。
這邊處理完張德勝的事,于海洋進了白露霜家。
他們夫妻倆人一起來的,林晚先一進門就先柔聲寬慰白露霜。
“妹子,今天中午這事委屈你了,剛坐完月子還被人吵擾,真是不容易。
老於都跟我說了,這事不怪你,院裡誰心裡都透亮,你安心休養身子、照顧孩子,別往心裡去。
老於說了,都是鄰里一時糊塗,往後他會幫著調和兩邊關係,不會再讓這種鬧心事來煩你,你和傅團長只管踏踏實實過日子,院裡風氣、家屬之間的分寸,我們這些管家屬工作的,都會幫著盯著。”
說著,就把手裡拎著兩罐麥乳精遞給她。
白露霜擺了擺手不肯接,“沒事,這本來就不是你們的錯,今天還勞煩你跑這一趟。”
于海洋剛進門就聽見這番話,首接從媳婦手裡取出麥乳精塞進白露霜手裡,笑著說:“都是給孩子補身子的,你剛坐完月子也需要補補,快收下別客氣。”
白露霜還是第一次見林晚的愛人,
他五官生得很周正,眉眼溫潤,是儒雅的書卷長相。
傅雲策下意識的微微側身,擋住了白露霜的部分視線。
“政委晚上過來,是為了張德勝上門鬧事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