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霜提著垃圾桶出來,剛好碰到了周碧雲站在門口嗑瓜子。
周碧雲看到她,打心底裡的發怵,可又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從哪裡來。
她目光從上到下掃了個來回,眼神里閃過一絲嫉妒。
“你就是傅團長家的?”
白露霜點了點頭,把垃圾倒進垃圾池,端著空桶往回走。
本來以周碧雲的性子最看不得有人忽視她,換做平常她必須要攔住白露霜爭論一番,可不知為何,她就是不敢,只能看著她的背影,酸溜溜的說了一句。
“有什麼了不起的,傲氣給誰看呢?”
周碧雲來家屬院這兒,己經整整三天了。
這三天,她把部隊家屬院的也瞭解的差不多。
她知道白露霜男人二十六歲就是正團了,優秀的很。
在鄉下,她懶於農活、心氣高傲,普通莊稼漢子看不上,條件稍好的人家也嫌她好吃懶做,沒人願意登門提親。
她心裡透亮,若是回了鄉下,這輩子註定要土裡刨食、苦熬度日。
來了大院這三天,她眼界開了,心也野了。
那些普通站崗的小士兵、沒職級的年輕戰士,她打心底裡瞧不上。沒官職、沒體面、沒安穩前程,住不進家屬院,日子清貧寡淡,跟鄉下漢子沒兩樣,根本配不上她。
她認準了,要找就得找個軍官,可能當了軍官的,多半都結婚了。
可他不在意,年紀輕又有能力的傅雲策變成了她的第一首要目標人選。
晚上,她特地守在門口,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過來,臉上的表情冷淡的,像冬天結了薄冰的湖面。
周碧雲的笑剛掛上嘴角,還沒到眼睛就凍住了。
她張了張嘴,那句:傅團長下班了。
卡在嗓子裡,愣是沒說出來。
傅雲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去,沒半分停留,徑首錯身走進了院子,連腳步聲都穩得沒半分波瀾,就像她不過是路邊一塊毫不起眼的石頭。
周碧雲僵在原地半響,冷哼了一聲,“有什麼了不起的,這麼目中無人,果然夫妻倆一個鬼樣子,這樣的男人我還瞧不起呢。”
周碧雲氣憤的站在原地跺了好幾腳,轉身又碰見一個男人。
于海洋看到周碧雲站笑了一下,“你是張副團長的妹子?聽老張提過。”
語氣溫溫和和的,像春天傍晚的風。
周碧雲的心跳漏了一拍,“於政委好。”她的聲音不自覺軟了下來,軟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於政委又笑了一下,推著腳踏車進了自家院門。
周碧雲看著那道關上的門,手裡的野花瓣被她捏出了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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