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回頭一看,青狼早就竄過去了,蹲在堂屋門口看著雨簾,疾風在屋裡看著傅燕崢呢。
白露霜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裡的積水,青磚地被砸出了小坑,水來不及流出去,很快漫過了門檻的邊緣。
狗窩在屋簷下,雨斜著飄進去,狗窩裡己經溼了,青狼跑過去探了一下頭,又跑回來了,蹲在白露霜身邊,把自己縮成一團,不讓雨水打溼身體。
白露霜看了他一眼,誇道:“真機靈。”
他歪頭看了她一下,尾巴搖了搖。
白露霜看著傾盆的大雨,因為排水的溝渠在巷口,雨水“嘩嘩”的漫過門檻流進堂屋,在青磚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水。
她趕緊去廚房拿了臉盆堵在門檻後面,水被擋住了,但估計也擋不了多久。
還沒等她憂愁,青狼站起來跑到院子中間,溼了一身。
“青狼幹什麼?快回來呀!”
這個年頭可沒有什麼收益,萬一淋感冒可怎麼好?
結果一向聽話的青狼,蹲在那裡沒動,用爪子刨了幾下。
“汪汪汪汪汪!”
白露霜不知道它在刨什麼,但能聽到他叫聲裡的急切,趕緊撐著傘跑過去一看,排水口被落葉和爛泥堵住了,水積在院子裡排不出去,己經快沒過腳踝了。
青狼的爪子刨開了一點縫隙,水開始往下滲,但太慢了。
白露霜蹲下來,把堵在排水口的爛泥一把一把摳出來。
張桂蘭的喊聲響起,“露霜,你家排水口通了沒有。”
白露霜喊:“快了。”
外面的聲音又說:“我家通了,你趕快往外掏。”
很快,排水口掏通了,水打著旋往下流,院子裡的水位慢慢降下去。
“嫂子,我家也通了。”
疾風一首趴在小床邊,陪著傅燕崢。
傅燕崢在小床裡醒著,外面雷聲轟鳴,閃電把堂屋照得雪亮,他睜著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安靜地看著窗外的閃電。
疾風的耳朵轉了轉,看了傅燕崢一眼,又把下巴擱在床沿上,它得守著,不能讓白露霜操心。
天快黑的時候,暴雨還沒停。
院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白露霜抬起頭,只見一道身影穩步走來,漆黑的雨衣裹住全身,雨珠順著雨衣邊緣不斷滾落,沾在肩頭與衣襬,卻絲毫不顯狼狽。
隔著雨簾,白露霜看不清他的面容,可根據身形也能猜出來。
傅雲策關上院門,廊下的女子,長髮簡單挽起,幾縷碎髮垂在頰邊,雨霧氤氳襯得她身姿纖柔,眉眼乾淨,一身清雅氣質脫俗絕塵。
兩人隔著漫天淅瀝的雨幕遙遙相望,目光穿過層層雨絲,靜靜交匯在朦朧風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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