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最後一天,空氣悶得像扣了層密不透風的蒸籠。
整個家屬院的屋簷下、牆根竹竿、門前晾衣繩,還有一排排擺滿地的竹篩,全都被半乾的菜乾佔滿。
豆角、辣椒垂在繩上,篩子裡鋪著厚薄均勻的茄子片、黃瓜條,被日頭慢慢烘著。
白露霜午睡過後,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等到眼中的淚水乾透,整個人也清醒過來,她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睡的正香的傅燕崢,動作輕柔的下床,推開房門,正準備去給院裡的菜乾翻一翻。
外面,原本火辣的日頭就徹底被漫天的烏雲遮得沒了蹤影,只餘下黑沉沉的烏雲壓在天邊。
張桂蘭隔著牆頭喊了一嗓子,“露霜,你家菜乾曬得怎麼樣了?”
白露霜看了一眼菜乾,實話實說。
“菜剛蔫下去,裡頭還藏著潮氣,您家呢?”
張桂蘭看了一眼天色,唉聲嘆氣的說:“哎,可不是嘛,剛好卡在半乾不幹的節骨眼上嘛,萬一落場急雨,咱們這忙活大半個月就白折騰了。
你看這天悶得邪乎,烏雲都沉到頭頂了,可千萬別憋出一場大暴雨啊。”
白露霜仰頭往天上瞅了瞅,黑沉沉的烏雲塊壓得低低的,風裹著潮氣往臉上飄。
“是呀,這天氣看著就不對,嫂子,要不我們還是把菜乾往屋裡挪挪?可別等雨真的打下來,那時候也就完了。”
張桂蘭在牆那頭,己經聽見她收拾菜乾的嘩啦聲,想了想,覺得她說的挺對。
“說的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那我們趕緊收拾。”
白露霜應道:“好,咱們手腳麻利點,總能趕在下雨前收拾好。”
“轟隆隆。”沉悶的悶雷聲響起。
不知是哪位嫂子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要下雨了!快收菜啊!”
隨即,各種驚呼聲響起,老人,孩子,女人,整個家屬院瞬間忙了起來,瘋了一般衝向自家的晾衣繩和竹篩。
這半乾的菜乾,可是全家一冬的副食指望,要是被暴雨淋透,捂在悶熱的天氣裡一夜就能發黴長毛,大半個月的辛苦勞作全都會打了水漂。
張桂蘭反應過來,聲音也變了,“要下雨了!快收東西!”
白露霜來不及應,把菜乾籠到一團,還有曬在竹竿上的豆角幹,她手忙腳亂地扯下來,一股腦塞進布袋裡。
張桂蘭在隔壁院子裡,又衝她喊了一嗓子。
“收完了沒有。”
白露霜喊:“快了。”
她把最後的黃瓜片端進廚房,大風“呼呼啦啦”的颳著,晾衣繩上忘了收回來的一條尿布被風捲上了天,翻了幾下掛在了柿子樹枝上。
白露霜站在院子裡,伸手夠那條尿布,可即使踮起腳也夠不著。
青狼跑過來蹲在柿子樹下,抬頭看著那條尿布,耳朵轉來轉去。
白露霜被逗笑了,“哈哈哈,青狼你看有什麼用?又夠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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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下了砸的”啦啦啪“,滴三第、滴二第是後然,上背手在砸接首砸珠雨滴一第,安想正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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