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傅雲策提著籃子和飯盒跟白露霜一塊兒重新到了醫院。
白露霜還沒走到病房門口,遠遠的就看見了蹲在牆根下抽菸的白紅雷。
他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眼睛裡滿是血絲,顯然是整夜沒睡。
白露霜輕聲道:“大哥。”
白紅雷抬起頭,看見小妹和妹夫,熄滅了煙。
“你們來了。”
傅雲策微微頷首,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來看看嫂子,大嫂現在感覺怎麼樣?”
白紅雷接過東西,重重地嘆了口氣,“還能怎麼樣?人是撿回一條命,身子虧空得厲害,孩子也弱得很,昨天晚上,呼吸淺的我都沒敢閤眼,那孩子連哭也都是微弱的很,能不能好好養大還難說。”
說罷,轉身推開了病房的門。
白露霜腦海中幾乎可以浮現出那個畫面,也跟著嘆了口氣,她的蓮子酒是可以調養身體的,可問題是孩子太弱,蓮子酒裡有酒精,剛出生的小嬰兒根本沾不了酒,只能等再大一點看看了。
她心裡想著,腳步卻沒有停,病房裡靠窗那張空著,王寶珠躺在靠門的那張床上,臉色白得像一張紙,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榨乾了一樣。
白露霜快步走到床邊坐下,“嫂子,我給你熬了小米粥,加了紅棗,你先喝點,暖暖胃。”
王寶珠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露霜來了……”
王寶珠搖了搖頭,目光落向保溫箱那個小小的襁褓,眼淚流得更兇了。
“這孩子……醫生說體質弱,得好好養著,是我不好,要不我……”
白露霜打斷她的話,“胡說,昨天那種情況,能母女平安就己經是幸事了,嫂子你別瞎想,孩子慢慢養,總會好起來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開啟保溫罐,盛了一碗粥出來,紅棗和小米的香氣縈繞在病房。
王寶珠原本毫無胃口,聞著這味道,胃裡竟然鬆動了一下。
白露霜將碗遞到王寶珠嘴邊,一勺一勺地喂。
粥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王寶珠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自己的親婆婆不管自己,倒是小姑子惦記著。
白露霜急忙說:“可不敢掉眼淚,對眼睛不好,本來剛生完孩子身子就虛,可得好好養著,大嫂你就安心躺著。”
白紅雷站在床尾,看著這一幕,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安心,孩子那麼脆弱,又怎麼能安得了心呢?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叩了兩下。一個護士探進頭來,表情有些為難。
“白紅雷同志,婦產科的趙醫生讓您下去一趟,說是您妹妹那邊……有點情況。”
白紅雷的臉色一沉,“她不是我妹,以後他的事情也不用告訴我。”
護士掃了一眼床上的王寶珠,猶猶豫豫的開口了。
“同志,白露雪同志的婆婆來向你討說法了,你要不還是去看一眼吧?要不然真怕闖到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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