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炮冷笑了一聲,“你去找,儘管去。我倒要看看,京城裡的哪個單位,會聽你一個虐待兒媳婦、拿孫子當搖錢樹的婆子的話。”
周婆子的臉漲得通紅,“你、你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虐待兒媳婦了?我對露雪好著呢!我……”
說到這裡,她其實也有點心虛。
白大炮的聲音拔高了一截,“對兒媳婦好,她去年會因為勞累掉過一次胎,
對媳婦好,都快生產了,還瘦得跟個紙片人似的?
對兒媳婦好,她生孩子你第一反應不是心疼,是拿孩子訛錢?
周婆子,我老頭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你在我面前裝什麼。”
走廊裡圍觀的人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這老爺子說得對,那周婆子刻薄著呢。”
“嘖嘖,早產八成也是平時虧待的,身子骨弱,碰一下就……”
周婆子聽著這些議論,轉過身對著圍觀的人群吼道:“你們知道什麼!少在這裡嚼舌根!”
白大炮被嚷嚷的頭疼,“夠了,我今天是來看我孫女的,不是來跟你吵架的。”
他轉過頭,看向病房裡的白露雪,到底是從小看到大的,“露雪,身子怎麼樣?”
白露雪咬著嘴唇,拼命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可那眼淚根本止不住,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枕頭上。
“爺爺……”
她好後悔啊!她差一點就又死了。
白大炮只是點了點頭:“好好養著。”
他說完,轉身看著周婆子,聲音恢復了先前的冷硬。
“孩子的醫藥費,白家出一半,另一半你們周家自己出,孩子姓周,不是姓白。”
他之所以答應出錢,一部分因為不管白露雪身體怎麼樣?可確實是白紅雷推的,另一部分,他知道如果白家不出這一部分錢,周婆子還真能狠下心不給孩子治病。
周婆子一聽錢的事,立刻又精神了,“憑什麼只出一半?明明是你們白家……”
白大炮的目光銳利,“你再敢多說一個字,白家一分錢都不出,我老頭子說到做到。”
這話剛落,就聽見樓梯口傳來一道疑問聲:“媽,你們怎麼在這裡鬧?”
來人身形瘦高,嘴唇緊抿著,手裡提著一箇舊帆布包,每走一步都要微微側一下身子。
周婆子就像見了救星一樣,立刻跑過去,拉著兒子的胳膊,聲音又尖了起來。
“猛子!你可算來了!你媳婦孃家欺負人哪!這老頭子,”
她伸手指著白大炮,“他說讓咱們自己出一半醫藥費,你說說,你媳婦被人推倒早產,他們白家還不認賬,這不是要咱們娘倆的命嗎?”
周猛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他目光越過母親,看向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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