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沈翠蘭騎上腳踏車沿著衚衕慢慢遠去。
白露霜站在門檻邊，首到那身影消失在，才輕輕關上院門。
……
隆冬將至，十一月的風刀子似的，往骨頭縫裡鑽的乾冷。
白露霜一身淡黃色的棉衣襯得眉目清絕，她站在窗前，看著那片灰濛濛的天，心道：一個月了，他……
就在這時，懷中小腦袋動了動，稚嫩的童音驟然響起，“mama。”
白露霜渾身一怔，垂眸看向懷裡的孩子。
小傢伙睜著烏亮靈動的眸子，小手輕輕抓著她的衣襟，又軟軟地喊了一聲“ma、ba。”
是真的在叫爸爸媽媽。
白露霜低下頭，把臉貼在孩子的額頭上，聲音甜得不成樣子，“哎，媽媽在，媽媽在這兒呢，誰家寶寶這麼聰明呀？原來是我家的。”
白露霜的開心簡首無以復加，她給傅燕崢裹上小棉襖、戴上虎頭帽、套上棉手套。
然後對著他說：“今天媽媽帶你去友誼商店玩，咱們買買買，開心到底，好不好呀～”
傅燕崢還發不出那麼艱難的字，努力的結果下，是發出一堆亂碼。
“哈哈咿呀哇哇。”
白露霜從從空間取出一沓錢和外匯券，放到包裡。
外匯券是傅雲策走之前留給她的，她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的，正好今天派上用場了。
她把傅燕崢放進腳踏車的籃子裡，裹好小被子，不讓他受到一點風。
不過說來，這孩子從出生到現在沒有生過一場病，這也是她這麼大冷天的敢帶他出去的原因。
“好了，go go go。”
疾風跟到院門口，尾巴搖了搖，沒有跟出來，他知道白露霜出門不帶他的時候，就是讓它看家。
青狼也想跟，狗頭抵在他的褲子上撒嬌。
“嗚嗚嗚。”
白露霜笑笑按住他的頭，“乖，留下看家。”
青狼委屈地趴在地上，下巴擱在前爪上，眼睛水汪汪的。
白露霜留下一句：“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然後，關上了院門。
友誼商店裡比外面暖和得多，暖氣燒得很足，空氣裡的味道也更復雜，混合著皮革、巧克力、香水、還有新衣服特有的那種化學味道。
人並不多，稀稀拉拉的，大部分是穿西裝的外國人，或者穿幹部服的中國人，偶爾有幾個穿著時髦的年輕女人，燙了頭髮，提著亮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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