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旁邊站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瘦高個兒，那雙眼睛骨碌碌地轉。
張桂蘭站在院門裡面，一隻手撐著門框，臉色發白，女兒站在她身後，緊緊攥著媽媽的衣角，眼睛紅紅的，王小軍被王小紅擋在後面。
白露霜停頓了一下，沒有馬上過去。
“我告訴你，王志國，你弟弟要娶媳婦，家裡拿不出彩禮，你這個當哥哥的不幫忙，誰幫忙？你今天要是不給錢，你就別認我這個媽！”
王志國低著頭，他嘴唇動了動，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媽，進院子說，別在外面。”
老太太嗓門更大了：“進院子說？憑啥，今天我就是要讓街坊鄰居都來評評理，哪有當哥的看著親弟弟娶不上媳婦還藏著掖著不掏錢的道理！”
王志國無奈道；“媽，我手頭也緊……”
老太太根本不聽他這話，“你緊什麼緊？你們兩口子在城裡，就我們老兩口在家喝西北風？
你弟弟好不容易找了個物件，人家要三轉一響，你當哥哥的連這點忙都不幫？”
老太太越說越來勁，“你看看你這個媳婦，穿的吃的用的，哪樣不是你的錢？她孃家陪嫁了什麼？一床被子？你也太慣著她了！”
張桂蘭的聲音帶著顫音，“媽，我們真的沒有錢，上個月小軍還生了病，住院花了好幾十……”
老太太一揮手，“你別跟我說話！我跟兒子說話，輪不到你插嘴！”
王志康把菸頭彈到地上，踩滅了，“哥，你別聽嫂子的，她就是不想給，你想想，咱媽把你養大容易嗎？你現在日子過好了，就不管家裡了？”
老太太嚷道：“志國啊，媽也不容易，一個人把你們兄弟拉扯大，現在你弟弟有難處，你這個當哥哥的不幫，誰幫？你媳婦不懂事，你不能不懂事啊。”
白露霜聽著這些話，心裡一陣煩躁。
這種場面她見過，一模一樣的話術，道德綁架、情感勒索、親情綁架三件套，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套詞。
王志國果然就吃這一套，他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從為難變成了愧疚，從愧疚變成了動搖，從動搖變成了……
馬上就要鬆口了。
白露霜推著腳踏車，慢慢走過來。
老太太回頭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車旁邊掛著鼓鼓囊囊的購物袋。
老太太的目光在那幾個購物袋上停了一下，眼珠子轉了轉。
老太太的語氣比剛才收了幾分，“那個……你是誰啊？”
她想的是這個年紀，最多不過20歲，莫非是哪位軍官的妹妹？要是小孩子能娶了這個女人，那以後……
王志康看著白露霜眼中閃過一絲痴迷，他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女人，電影中的也沒有她漂亮。
在場眾人，也都看清了她們母子倆前後的轉變。
王桂蘭眼中閃過一絲怒火，那是什麼眼神啊？
白露霜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是隔壁的鄰居，丈夫也是軍人。”
老太太笑了一聲，扯了扯嘴角，她兒子能帶著張桂蘭隨軍，她自然也是瞭解過的，只有副營以上的人才可以隨軍，像他們這麼大的房子，職位只能是更高，那她男人的年紀？
……呸，人男錢有些一找會淨，狸狐小：聲一罵暗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