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衛東己經端起了酒瓶，往傅雲策面前的杯子裡倒了小半杯，酒液在燈光下微微晃動著。
傅雲策和韓衛東碰了一下杯，兩個人都沒有急著喝，杯沿在燈下停了一瞬。
韓長鳴張著嘴：“嘶嘶嘶，真的好燙！”
曲穗穗伸手拍了一下他後腦勺，“趕緊吐出來。”
韓長鳴捂著嘴，“嘶嘶嘶，還不是媽你難得做一回糖醋排骨，太好吃了，捨不得吐！”
曲穗穗笑了，“急什麼，又沒人跟你搶。”
白露霜夾了一塊扣肉放進自己碗裡，低頭嚼了兩下，梅菜的鹹香裹著肉的油脂在舌頭上慢慢化開。
然而，視線卻時不時的關注著，右手邊拿著勺子舀雞蛋羹吃的傅燕崢。
酒過三巡，筷子慢下來了。
曲穗穗拍拍兒子的手臂，“乖兒子，帶著你崢崢弟弟，去院子裡玩會兒。”
韓長鳴摸了一把油光鋥亮的嘴角，“好嘞，崢嶸弟弟走，哥哥帶你去玩鐵皮青蛙。”
傅燕崢看著面色沉靜的幾個大人，眨巴了一下眼睛。
白露霜朝他點了一下頭，“去玩吧，別跑遠了。”
等兩個小孩子出去，韓衛東放下筷子，姿態放得比平日謙和太多。
“雲策，今天發生的事，你聽說了吧。”
傅雲策指腹在酒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嗯。”
就一個字，聽不出情緒。
韓衛東看他這不動聲色的樣子，估摸著是早得到了訊息，心裡嘆了口氣。
在荔州的時候，他們韓家在荔州也是有名有姓的，父的的位置擺在那兒，訊息從前都是別人來他這兒打聽的。
可到了京市，他才知道那個池塘有多小深。
荔州到底比不上京市！
他索性不再試探，不再鋪墊，首接開口。
“我今天請你們過來，不只是為了吃頓飯，孫團長的老丈人回來了，這是好事，可我到反而有些看不清楚了！”
他說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酒液的辛辣也壓不住，心底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惶惑。
韓衛東眼底帶著一絲不確定，“我跟你說句實誠話，如今這局面一變，我反倒拿捏不準了，以前認定的道理，說不準哪天就不作數。
我不怕苦、不怕熬，我怕的是一步錯，步步錯！”
曲穗穗之前從來不懂這些，韓衛東在他面前從不說的，她一首認為當兵嘛只要完成任務就好了，可沒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