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孫嫂子一溜小跑回了蘇明遠的院子。
她掀簾子進去，喘著氣：“老蘇，人家走了，不買了。”
蘇明遠手裡的筆一頓，抬起頭來，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著急。
“為啥？不是說買家背景硬的很，應該能換到外匯的呀？”
孫嫂子氣呼呼的說：“人家沒說為啥，就說不想折騰了。”
蘇明遠抿著嘴沉默了幾秒，把筆往桌上一擱，站起來。“不行，我等不了，你現在帶我去，我當面跟她談，兩千五，人民幣就行，我不要外匯了。”
孫嫂子愣了一下：“真兩千五……”
蘇明遠聲音裡帶了急躁，“只要今天能定，兩千五我也認，你帶路！”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蘇明遠步子快得不像五十歲的人，連棉襖釦子都沒繫好，冷風灌進領口也顧不上。
與此同時。
“雲策，等下。”
沈懷安轉身往偏房走了一趟，吭哧吭哧抬出來一個大麻袋，往地上一墩，沉甸甸地壓得地面都悶響了一聲。
傅雲策低頭看了看那麻袋，裡頭透出一股子濃郁的肉腥氣，少說有大幾十斤。
他挑眉：“你這是……”
沈懷安拍了一把麻袋上的灰，咧嘴笑了，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北邊牧場託人捎來的，大半頭牛，我自個兒留了一腿，其餘的你們全拿走。
嫂子唸書費腦子，老爺子年紀大了要補身子，你們家一大家子人，這點肉擱我這兒也是糟踐。”
白露霜都愣住了，大半頭牛？
牛肉在副食店裡憑票供應，一年到頭能見著一回就算是過年。
沈懷安這一送就是大半頭，夠傅家一大家子吃上好幾個月。
白大炮眼睛都首了，湊上去捏了捏麻袋口，裡頭凍得結結實實的牛肉塊，紅白相間，一看就是好牛。
“這……這使不得使不得，太貴重了！”
沈懷安擺擺手，面上卻認真得很。
“老爺子，您別推，你們家人丁旺，一家子老老小小的，我這孤家寡人的，這肉在我這兒就是凍著，再說了……”
他壓低了聲音，“雲策這身份，在部隊裡再風光，想吃口好牛肉也不容易，我送這個，是給他嚐個新鮮，也是給嫂子補身子，您要是推辭，我下回可不敢登門了。”
白大炮張了張嘴，看了一眼傅雲策。
傅雲策沒說什麼客套話，只點了點頭。
“謝了，東西我就收下了，改天我休息，咱們好好聚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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