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遠嘴裡發苦,心往下沉了沉。
他攥緊了拳頭,指尖掐進掌心裡,他太需要這筆錢了,也等不起下一個買家了。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邁上前去,嗓子裡擠出聲音:“同志,請留步!”
蘇明遠快步走到跟前,他盯著白露霜,語氣急促:“同志,我再降,兩千五現金就行,不要外匯了,今天就能過戶!”
白露霜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同志,對不住,我們己經定下了。”
蘇明遠咬著牙,“兩千,兩千塊,我這院子是祖上傳下來的,要不是急用錢我真的不捨得賣……
兩千塊,你們再考慮考慮!”
沈懷安站在旁邊,沒有急著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
白大炮也看了白露霜一眼,等著她拿主意。
白露霜語氣堅決,“同志,真不是價錢的事,您來晚了一步。”
她說這話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蘇明遠慢慢低下頭,聲音沙啞乾澀。
“那就算了,打擾了。”
他也不知道出國前,能不能再遇到這樣一個願意花大價錢買房的買家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拿喬,親自過來給一起商量底價了。
他後悔呀,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孫嫂子小跑著追上了蘇明遠的背影。
沈懷安靠在吉普車副駕的門邊,目送著蘇明遠的背影消失在衚衕拐角,在冷風裡眯了眯眼。
2000塊的院子,相當實誠了,按照長遠來說,可比他這個需要人情的院子划算。
可,她剛才一點也不拖泥帶水,也不給人難堪,更不留話柄。
沈懷安在商場裡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人在這種時候趁機拿捏一把、再壓個三五百塊,或者擺出居高臨下、幸災樂禍的姿態來。
他也見過太多傅雲策這個位置上的人,年輕有為,前途一片大好,但最後能走多遠的,往往不看他本人,看他背後那個人。
要是娶了個眼皮子淺、愛佔小便宜的,早晚要被拖下水。
可白露霜這個人,腦子清楚,傅雲策有這個媳婦,以後的路只會越走越寬。
他收回目光,重新掛上了那副往常的笑。
“嫂子,院子的手續咱們今天還辦不辦?”
白露霜點了頭:“辦,你證件帶齊了?”
沈懷安指了指院子,“都在屋裡鎖著呢,我這就回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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