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走了出去,院門合攏。
白露霜坐在炕上,聽著汽車引擎聲響了一陣,漸漸沒了。
宿醉的頭還沉,睏意也還在,可她不想睡了。
她撐著炕沿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冷風灌進來,遠處隱約有誰家灶間冒出的炊煙,混著炸丸子和蒸饅頭的香氣飄過來,年味兒己經濃了。
然後她轉身,去了西屋。
傅燕崢揉著眼睛被她抱起來,奶乎乎地趴在她肩頭。
她一邊給他套棉襖一邊輕聲說:“崢兒,爸爸出去打壞人了,春節咱們一起過,好不好?
等爸爸回來,媽媽再給他煮咱們留的那一份。”
傅燕崢點了點頭,“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呀?”
白露霜把他抱到地上站好,蹲下身替他繫好鞋帶,抬起頭摸了摸他的小臉。
“快了,崢兒乖乖的,爸爸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她牽著兒子的小手到廚房,灶上溫著山藥粥,煎餃。
白露霜分別盛了兩碗粥和兩盤煎餃端到了堂屋。
傅燕崢叼著勺子,小口小口吃了小半碗,忽然抬著小臉問:“媽媽,爸爸去抓壞人,會不會疼呀?”
白露霜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聲音放得柔軟。
“爸爸會很勇敢的,等抓完壞人,就平平安安回來了。”
收拾完碗筷,她拿出前幾天就買好的紅紙,鋪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找出剪刀要剪窗花。
傅燕崢搬著小凳子坐在她旁邊,攥著小塊紅紙跟著瞎比劃。
……
訊息很快就傳到了老宅。
傅懷仁從書房出來,宣佈:“雲策出任務了,年前回不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傅承影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然後慢慢放回桌面,杯沿磕在桌上發出一聲極輕的響。
“爸,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傅懷仁在八仙桌邊坐下,“緊急任務,年前回不來,具體去哪、多久,都是保密。”
孟靜婉有點擔憂,“那他媳婦呢?總不能讓露霜一個人帶著崢崢在家屬院過年?”
傅承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家屬院那邊又不是沒鄰居,再說,露霜也不是那種大事上撐不起來的人。”
孟靜婉卻不贊同,“撐得起來是撐得起來,可大過年的,雲策不在家,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冷冷清清的,你看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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