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回到了劉熠的小院。
小院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院中央有一棵老槐樹,枝葉繁茂,樹蔭幾乎遮住了大半個院子。
屋內陳設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方桌,兩把椅子,牆角的木架上擺著道經,和一些雜物。
田晉中不是第一次來幫忙收拾了。
他熟門熟路地找來抹布、雞毛撣子,先仔細地把書架和桌面上的浮灰擦拭乾淨。
劉熠則翻出床底下一個舊木箱,開始整理一些衣物和零碎物件。
他開啟箱子,小心翼翼地將這些年的書信收好,然後開始收拾行李。
他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物,這些年攢下的盤纏,還有那本《五雷天心訣》以及師父當年送他的那塊墨色棗木牌。
田晉中一邊擦拭,一邊忍不住偷偷瞄向大師兄。
他覺得今天的大師兄好像有哪裡不太一樣。
動作依舊從容,神色也平和,可……就是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收拾完畢,兩人忙出一身薄汗,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歇息。
秋日下午的風吹過來,帶著涼意,很是舒爽。
劉熠看著坐在對面、正用袖子擦汗的田晉中,忽然開口:“晉中,你上山多少年了?我還記得你剛上山時,還是個瘦瘦小小的小孩,怯生生的,連話都不敢多說。”
田晉中停下動作,仔細想了想,點頭道:“師兄,我上山整整十年了,再過兩個月,就滿十一年了。”
他臉上露出些感慨,“時間過得真快啊……我記得剛上山那會兒,啥都不懂,說話都磕磕絆絆的,是師兄你教我認道經、教我扎馬步、教我基礎的吐納之法,處處照顧我。”
他說得真誠,眼裡滿是感激。
在他心裡,大師兄就像自己的親大哥,嚴厲的時候不多,更多的是耐心和包容。
劉熠擺擺手,笑道:“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就外道了。你是師父的弟子,是我的師弟。師兄弟之間,本就該互相照應。”
他頓了頓,目光在田晉中憨厚朴實的臉上停了片刻,像是要記住什麼。
然後,他起身走進屋裡,過了一會兒,手裡拿著兩樣東西出來。
一樣是一本厚厚的、用藍布封皮仔細包著的筆記。
邊角己經有些磨損,看得出來經常被翻閱。
另一樣,是兩張質地奇特的紙,正是王家那能千里傳訊的“陰陽紙”。
劉熠先把那本筆記遞到田晉中面前。
“晉中,這個給你。”
田晉中愣住,沒敢接:“師兄,這是……”
“這是我這些年,在修行上的一些心得,裡面記了金光咒的呼吸調節和行炁的注意事項,還有一些與人切磋時的應對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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