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來人是隔壁的,林婆子便知昨晚綠竹姑娘便是尋她們幫的忙,自是不敢得罪,連忙讓開身子,“原來是宋夫人,快請進。”
林婆子領著兩人來到堂屋,殷勤的泡了杯茶,“宋夫人稍等,老奴進去告知一下夫人。”
蘇白英坐下後,茶兒放下手裡提著的紅糖,在蘇白英身後站定。
蘇白英溫聲道:“勞煩嬤嬤了。”
屋裡綠竹端著一碗燕窩粥,小心翼翼的餵給溫卿卿,動作輕緩。
“夫人,宋夫人前來拜訪,老奴自作主張把人請進門,還請夫人示下。”林婆子站在門口稟告道。
身為粗使婆子,沒有主子的召見,她是不能擅自闖入。
正在喝粥的溫卿卿動作一頓,擺了擺手,對著綠竹道:“若宋夫人不介意,請她進來吧。”
“是。”綠竹停下餵食的動作,起身應道。
林婆子守在門外,見綠竹出來,接過她手裡的碗,討好道:“綠竹姑娘,這碗便由老奴拿下去。”
說話的同時,眼睛不受控制的瞟向碗裡,見還有半碗燕窩粥,眼冒綠光,嘴唇不自覺動了動。
綠竹把碗遞給林婆子,理了理衣裳,朝堂屋走去。
“見過宋夫人,茶兒姑娘。”綠竹的態度恭敬無比。
“嗯,你家夫人如何了?”蘇白英溫聲詢問。
“謝宋夫人關心,我家夫人已經醒了,若您不介意的話,可隨奴婢前去一見。”綠竹滿臉疲憊,語氣卻十分恭敬。
“前面帶路吧。”同為女子,蘇白英理解失去孩子的痛,這也是她當初懷孕時,寧願喝幾個月苦苦的藥膳,也不想孩子有何意外。
“請隨奴婢前來。”綠竹神色肉眼可見的高興。
夫人自孩子沒了後,對什麼都淡淡的,希望宋夫人的到來,能讓她開懷一些。
溫卿卿靠在雕花大床上,圓潤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唇色蒼白,杏眸裡盛滿淡淡的憂傷。
像一具沒有靈魂的泥娃娃,破碎不堪。
蘇白英進來時,就見原本容貌姣好的小婦人,如今憔悴不已,好似一下子老了十歲,滿臉的疲倦。
見狀,蘇白英快步上前,關心的話脫口而出,“溫姐姐,可還好。”
溫卿卿聽出她話語裡真切的關懷,不知怎的眼眶微紅,扯出一抺比哭還難看的笑,“多謝蘇妹妹來看我,請坐。我這身子呀,往後怕是再難有孕了。”
許是人在脆弱的時候,就想找個人傾訴,蘇白英恰好出現,否則解釋不清,為何對見過兩面的鄰居訴苦。
也許是同為女子的原因,更能感同身受罷了,這一刻溫卿卿顧不得家醜不可外揚,說出自身的真實情況。
蘇白英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身子最重要,孩子往後會有的,把身體養好再談以後,否則一切都是空想。”
做為母親,蘇白英非常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好不容易懷上孩子,連面都沒見到,就這樣失去,身為母親卻無能為力。
溫卿卿淚光閃閃,陷入深深的自責中,“我這身子,只怕沒有以後了,我是不是太沒用了?連個孩子都護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