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學校流傳著一個秘密:最美校花林薇薇的體內住著一個飢渴的豔鬼。
每逢月圓之夜,豔鬼就會佔據她的身體,引誘男生到廢棄的體育館交歡。
第二天,那些男生都會變成痴傻的瘋子,嘴裡不停唸叨著:“她的身體好冷……”
而我,就是下一個被選中的獵物。
晚自習的鈴聲剛響過三遍,走廊的燈就開始瘋了似的閃爍。
我捏著那張紙條,汗溼的掌心幾乎要把紙片揉碎——上面是林薇薇的字跡,娟秀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急切:“今晚十一點,舊體育館,不來你會後悔。”
後悔?我他媽己經後悔了。
林薇薇是我們學校公認的校花,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瓷器,眼睛永遠蒙著一層水霧,看人的時候總讓你覺得她在求你什麼。可就是這麼一個瓷娃娃似的人,半個月前開始變得不對勁。先是有人看見她和體育部的王磊在器材室待到凌晨,第二天王磊就退了學,見人就傻笑,口水流得滿下巴都是,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她的身體好冷……像冰箱裡拿出來的肉……”
然後是班長趙明遠,再是那個總在走廊吹口哨的混混李強。一個接一個,全瘋了。學校壓下了訊息,但流言比病毒傳得還快——林薇薇被髒東西附了身,一到月圓之夜就變成另一副模樣。
今晚恰好是月圓。
舊體育館的鐵門虛掩著,鏽跡斑斑的鉸鏈發出垂死般的呻吟。
月光從破了個大洞的穹頂傾瀉下來,照亮了中央籃球場上那個纖細的身影。
林薇薇背對著我,長髮披散下來,穿著那件所有人都見過的白色連衣裙。
只是今晚的裙子特別短,短得不像話,她光著腳站在積滿灰塵的地板上,腳踝細得驚人。
“你來了。”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但尾音拖得太長,像有人在她喉嚨裡掐著。
我往前走了兩步,籃球鞋踩到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李強的學生證,照片上的笑臉此刻看來格外諷刺。證件邊緣沾著暗褐色的痕跡,也許是血,也許是別的什麼。
“別怕。”林薇薇轉過身來。
她的臉還是那張臉,精緻得不像真人。但她的眼睛……那雙曾經霧濛濛的眼睛現在亮得嚇人,瞳孔裡映著月光,像兩枚冰冷的銀幣。
她笑了,嘴角咧開的弧度比正常人大了那麼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卻讓我後頸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過來啊。”她朝我招手,手指白得近乎透明,指甲泛著青。
我的腳不受控制地往前邁了一步。兩步。三步。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甜膩中夾著腐壞,像過期太久的香水混著鐵鏽。越靠近她,那股味道就越濃,濃得我喉嚨發緊。
“你知道她們怎麼說我嗎?”林薇薇歪著頭,長髮滑到一邊,露出脖頸上一道淡淡的淤青,“說我被鬼附身了,說我害了那些男生。”
她突然湊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上結的細小冰霜:“她們說對了一半。”
冰涼的手撫上我的臉,那溫度讓我打了個激靈——太冷了,冷得不像活人,像剛從太平間裡拿出來的。我這才注意到,月光照在她身上,她腳下沒有影子。
“不是鬼附了我的身,”她輕輕對著我的耳朵吹氣,那股寒氣鑽進我耳道首衝大腦,“是我把鬼吃了。一個接一個。現在……”
她的手滑到我的胸口,指甲隔著T恤劃出輕微的刺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