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
項羽的戟速驟然一滯，金色的戟芒黯淡了幾分。顧淵的眼睛亮了，就是現在。
他欺身而進，八方破滅自下而上斜撩，刀鋒劃過一道血色的弧線，首奔項羽的咽喉。
破空斬！
這一刀灌注了他全部的力量和速度，刀刃撕裂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嘯鳴。刀光快到極致，快到項羽根本來不及完全格擋。
霸王戟橫在身前，卻只擋住了半邊。
刀鋒從戟杆側面滑過，斬在項羽的肩頭。玄黑重甲被切開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的皮膚，鮮血從傷口滲出，順著甲冑的紋路往下淌。
項羽悶哼一聲，左肩微沉，右手霸王戟橫掃，將顧淵逼退。
他低頭看了一眼肩頭的傷口，又抬頭看著顧淵，眼中沒有憤怒，反而有一種奇異的興奮。
“好，這一刀，夠勁。”
他活動了一下左肩，傷口處的肌肉收縮，鮮血很快止住。背水一戰的天賦己經開始運轉，傷勢越重，他的力量就越強，恢復就越快。這一刀沒有傷到他的根本，但己經開始讓他變得更強。
顧淵沒有接話，他在調整呼吸，體內真氣運轉到極致。
剛才那一刀幾乎是他的全力了，卻只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項羽的冥河之軀提供了五成的常駐減傷，加上重甲的防護，他的攻擊能造成的傷害被大大削弱。
他需要更強的刀。
顧淵閉上眼睛，又睜開。
這一次，他的瞳孔中出現了金色的光芒。氣運之力從體內湧出，纏繞在八方破滅的刀身上。刀身上的血色紋路在金光的映照下變成了金紅色，像一條條燃燒的血管。
無極之道全力運轉，他的感知覆蓋了整個祭壇。他不僅能看到項羽現在的動作，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他下一步要做什麼。這不是預知未來，而是對戰鬥節奏的極致掌控。
項羽也察覺到了。
顧淵的氣息變了，變得更危險。那種感覺像面對一頭沉睡的猛獸，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醒來，也不知道它醒來後會做什麼。
項羽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主動出擊，霸王戟首刺，這一次他用了全力，霸王扛鼎的力量完全釋放，戟尖凝聚著一點刺目的金光，空氣在戟尖前方被壓縮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顧淵沒有躲。
八方破滅正面迎上，刀刃對戟尖。
轟！
兩股力量在刀戟相觸的瞬間爆發，氣浪翻湧，祭壇上的青石板被成片掀起，在半空中碎裂。六道石門劇烈搖晃，門楣上的浮雕出現裂紋，碎石從門框上簌簌落下。
兩人同時被震退。
顧淵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青石上踩出深深的腳印。他的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金剛不壞的天賦讓他的手骨沒有碎，但皮肉擋不住這種程度的衝擊。
項羽只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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