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黃巾力士失去了統帥,前衝的勢頭驟然一滯,前排的人停下腳步,後排的人還在往前擠,自相踐踏,亂成一團。
“降者不殺!”郭嘉的聲音透過擴音符文傳遍戰場。
典韋率重步兵從營門衝出,盾牆如山,將五千人團團圍住。趙雲率白馬義從從側翼殺出,截斷了所有退路。
有人放下兵器,蹲在地上,越來越多的人放下兵器。
波才的屍體被亂兵踩得面目全非,沒有人認出那是他們的渠帥。
張角帶人趕到時,戰鬥己經結束了,他看到滿地狼藉,看到蹲在地上的黃巾力士,看到波才那具面目全非的屍體,看到插在地上的令旗。
他彎腰,撿起令旗,旗面上沾滿了泥土和血跡。
“波才……”張角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沒有憤怒,只有疲憊。
他轉身,看向大炎營地的方向,營門大開,燈火通明。一個持刀的青年站在營門正中,身後是嚴陣以待的將士。
張角深吸一口氣,邁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張角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張寶、張梁、管亥,以及黃巾軍殘存的將領和士兵。他們沒有帶兵器,沒有穿甲冑,只穿著破舊的衣衫,一步步走向大炎營地。
走到營門前,張角停下來。
他雙手捧著那捲跟隨他半生的《太平要術》,高舉過頂。書頁在夜風中翻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雙膝跪地。
身後,張寶、張梁、管亥,以及黃巾軍將士,齊齊跪下。
“張角,率黃巾餘眾,請降。”
他的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願歸大炎,願獻《太平要術》,願為領主驅策。只求……給這些流民一條活路。”
夜風停了,火把的光芒在營門兩側搖曳,照在張角花白的頭髮上,照在他粗糙的雙手上,照在那捲泛黃的《太平要術》上。
顧淵從營門中走出,他走到張角面前,彎腰,伸手。
他沒有接那捲《太平要術》。
而是將張角扶了起來。
“書你收著。”顧淵的聲音平靜,“大炎不缺功法,缺的是願意為百姓做事的人。”
張角渾身一震,抬起頭,看著顧淵,他的眼眶泛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張角先生,大炎歡迎你。”
張角站首身子,淚水從他滿是溝壑的臉上滑落。他張了張嘴,想說很多話,想說謝謝,想說對不起,想說我來晚了。
但最終,他只說了一句。
“蒼天己死……”他哽咽著念出這半句,然後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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