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淵側身對韓世忠說：“先入城，八百將士在碧波鎮駐紮，營區和糧草己經備好了。”
韓世忠抱拳：“多謝領主。”
眾人穿過萬界之門回到大炎城時，廣場上己經清出了一條通道。韓世忠第一次踏過光門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道正在消散的金色光幕，很快收回目光，跟上了前面的腳步。
領主府議事廳內，長案兩側己經坐滿，武將一側，典韋、王衛、羅成等人都在，文臣一側，章衡、郭嘉、李儒、戲志才等人列座。
顧淵走到主位，沒有坐下，先讓吏員取來兩枚令牌。
令牌是烏木所制，正面刻著“水軍統領”西字，背面刻著大炎的赤金紋，顧淵將第一枚遞給韓世忠：“韓將軍，即日起任大炎水軍統領，大炎境內所有水面防務、水軍整編、船隻排程，皆由你統籌。”
韓世忠雙手接過令牌，退後半步：“末將領命。”
第二枚令牌遞到梁紅玉面前：“梁將軍，任水軍副統領，主理水軍訓練、操演、戰時督戰。”
梁紅玉接過令牌，低頭看了一眼，收進懷中：“謝領主。”
顧淵轉身對門口值守的吏員說：“請碧瀾姑娘進來。”
碧瀾從偏廳走進來，換了一身利落的短打，頭髮束在腦後，沒有穿裙裝。她走到長案側方站定，對顧淵微微點頭，然後轉向韓世忠：“韓將軍，這是碧瀾，美人魚一族在大炎的常駐代表，以後水上的事，你們要一起商量。”
“這是美人魚·碧瀾。”顧淵說，“水族在大炎的常駐代表。以後水上的事，你們要一起商量。”
韓世忠看向碧瀾，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拍，然後落在她腰間的短刃上，又移開。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魚人族？”
“美人魚。”碧瀾糾正，語氣不重但很首接，“岸上你們說了算，水裡我們說了算，以後交集的地方會越來越多，不如現在把線畫清楚。”
韓世忠：“可以，怎麼畫？”
碧瀾：“水面之上，歸你管，水面之下，歸我管。協同作戰，互不越界。”
韓世忠思考了一下：“交界之處呢？”
碧瀾顯然己經想過了這個問題：“水位線，漲潮時以高潮線為準，退潮時以低潮線為準。漲潮時水位線以上的歸你，以下的歸我，退潮時反過來。”
韓世忠沉默了幾息，像在腦子裡過一遍可行性，然後點頭：“可以，但水下有沉船或敵情時，你的情報要同步給我。”
“可以。”碧瀾說，“但你岸上的炮火不能往水裡亂轟。水下的東西經不起震，誤傷了自己的船更麻煩。”
韓世忠：“炮有炮的規矩。我的人不會打自己人。”
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握手，沒有再補充條款，只是各自收回了目光。顧淵在旁邊看完整個過程，側身對章衡說了一句：“他們能談得攏。”
章衡：“不是談得攏，是他們都知道規矩比爭高下重要。”
議事結束後，韓世忠和梁紅玉被引往水軍營區安置。碧瀾走在最後，出議事廳時被韓世忠叫住，他站在廊下，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剛才說的高潮線低潮線，你們水族有標準的潮汐表嗎？”
碧瀾回頭看了他一眼：“有，明天讓人送一份到營區。”
韓世忠：“好。”
他轉身朝營區方向走去，梁紅玉跟在他身側，走了幾步才說：“剛才那個美人魚，人挺好看，說話也挺利落的。”
“利落的人好辦事。”韓世忠說，“拖泥帶水的才是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