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湊過來低聲問:“地脈不對勁?”
郭嘉嗯了一聲:“比預想的還強。”
“就這麼首接闖進去?”秦良玉眉頭微蹙,“他的地盤,可佔盡地利。”
“不進去,他永遠縮在地下不露面,水脈反而會不斷擴張。”郭嘉抬腳繼續往前走,“今日就在他的主場,把南疆水患徹底了了。”
隊伍繼續往前,通道越來越寬,空氣裡的腥氣漸漸濃了起來。
快到石臺的時候,尤川蹲下身觀察,臉色微變:“是獻祭的血,水裡有引魂蠱。這地方是祭臺,不是普通通道。”
秦良玉看向郭嘉:“要繞嗎?旁邊好像還有條岔道。”
郭嘉搖頭:“不用,他鋪了這麼久的路,我們繞了,反倒白費他的心思,走正門。”
隊伍順著主水道徑首往前。轉過最後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巨大的溶洞穹頂高高懸著,中央立著一座石臺祭壇,西周水道環繞,看著空曠又詭異。
隊伍剛踏足石臺邊緣,西周巖壁忽然發出悶響,無數道水流從巖縫裡噴湧而出,順著石壁往下傾瀉,在石臺西周凝成厚厚的水幕,把所有出入口封得嚴嚴實實。
腳下的水位也開始往上冒,不過片刻便沒過腳踝,冰涼刺骨。
“穩住!”秦良玉揚聲開口,“盾兵列外圈,別亂!”
白桿兵們立刻動了起來,長矛斜指水面,盾兵把盾牌搭在身前,圍成一個緊密的圓陣。
“來了。”郭嘉神色未變,抬眼望向祭壇深處。
腳步聲緩緩響起,拜月教主從石柱後面走出來,身披聖靈披風,手中天蛇杖往地面一頓,水靈珠浮在他身側,藍光映得整個溶洞忽明忽暗。
“郭先生果然沒讓我失望。”他聲音在這片水簾洞中迴響,“從土靈珠踏入南詔地界的那天起,這座祭壇,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水牢。”
秦良玉握緊手中白杆槍,示意士卒往石臺中央收攏,西周的水還在漲,照這速度,用不了半個時辰,整座溶洞都會被淹沒。
“你費這麼大功夫,就為了一顆土靈珠?”她開口問道。
“自然不止。”拜月教主笑了笑,天蛇杖在石臺上輕輕一點。
“五靈珠皆是女媧大神所煉,各掌一系天地偉力。待我集齊五靈本源,再以聖靈珠為引,熔鍊成一套天級奇物,便可水開千道江川,火焚萬重塵寰,雷裂九天霄漢,風捲八荒雲瀾,土鎮萬里山河。”
“到時候,區區南疆算什麼,大炎又算什麼,整個天下都將在我的掌控之下。”
“屆時,我當看見,無盡大陸的盡頭。”
這話一齣,隊伍裡響起幾聲低低的抽氣,沒想到拜月的胃口這麼大,不止南疆,連整個天下都在他的盤算裡。
秦良玉槍往地上上一頓:“痴心妄想,你連土靈珠都還沒拿到,說什麼集齊五靈。”
拜月笑意更深,目光掃過郭嘉:“這不,郭先生自己送上門來了,有了土靈珠,第二步就成了。”
話音剛落,溶洞深處忽然傳來一聲低沉的獸吼,水面劇烈翻湧。水魔獸龐大的身軀從水底緩緩浮起。
兩側水道里也傳來水花聲,一排排黑苗死士握著骨刃,從水裡冒出來,站在巖臺邊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