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的陽光剛剛出現，黑石關下的便被旌旗填滿。
赤松德贊親率一萬五千大軍壓境，分左中右三營列陣，步卒持盾在前，騎兵壓在陣後，數百名紅袍僧兵立在中軍高地，手中禪杖泛著光。
赤松德贊勒馬站在坡頂，馬鞭首指關城，聲音順著風飄到關上：“一日之內，必破此關，關內大炎人，盡數屠盡，雞犬不留。”
關上，李建國扶著城垛往下掃了一眼，六千守軍早己分守三面城牆，各段敵樓後都架著器械，士卒們各司其職，沒人慌亂。
“左路交給張校尉，帶兩千人守，配符文火炮二型十架、三弓床弩一型十張、連珠弩五十架。右路王校尉，配置一樣。中軍主牆我親自守，剩下的器械全擺在這。”
李建國傳令下去，“都記清楚，符文火炮二型先砸陣型，三弓床弩一型專打將官和僧兵，連珠弩封死城下衝鋒道。沒到射程不許動手，省著點箭矢炮彈。”
號令剛落，吐蕃軍的衝鋒號便吹了起來。
第一波衝出來的是兩千步卒，大多是僕從部族的人，舉著木盾，扛著雲梯，喊著往關下衝。他們衝得快，想著人多勢眾，轉眼就能架梯登城。
等隊伍衝進符文火炮二型的射程，李建國揮了下手：“放。”
敵樓後的十架符文火炮二型同時激發，炮身符文亮起淡紅光暈，一枚枚黝黑的爆裂彈劃過半空，帶著勁風落進衝鋒的人群裡。
炮彈落地便爆裂開來，碎石與烈焰西下迸散，周圍數尺內計程車卒非死即傷，原本齊整的陣型轉眼便豁開幾個缺口。
有人被破片掃中盾牌，連人帶盾塌下去，有人被氣浪掀翻，栽倒在地，被後面的人踩了過去。
隊伍頂著炮火往前衝，又衝了百十步，進入三弓床弩一型的射程。
十張三弓床弩一型齊齊發力，長矛粗的弩箭破空而出，專挑舉旗的隊正、穿鎧甲的將領下手。一箭過去，能連穿好幾人，餘勢不衰，釘進後面的泥土裡。衝在最前面的幾個隊正先後倒下，隊伍沒了領頭的，衝勢頓時慢了半拍。
有個穿紅袍的僧兵站在陣後督戰，舉著法杖催士卒往前，話音未落，一支床弩射過來，正中胸口，整個人被帶得倒飛出去，法杖摔出去老遠。
等衝到城牆下，連珠弩又響了。
五十架連珠弩順著城垛一字排開，箭矢密如雨下，順著城牆根潑下去。城下空間窄，吐蕃士卒躲無可躲，前排的成片倒下，後面的還在往前擠，人疊著人。雲梯剛架到一半，架梯計程車卒便被射倒，雲梯歪在一邊，砸死了底下好幾個人。
不過半個時辰，第一波衝鋒便垮了，剩下的人往回跑，丟下滿地屍體和七八架斷成兩截的雲梯。
關上的新兵趴在城垛後，看著底下的場面，嚥了口唾沫，他頭一回上戰場，先前還怕得厲害，沒料到吐蕃人連城頭都摸不到。
旁邊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別愣著，趕緊補箭，下一波馬上來。”
吐蕃軍連著衝了七波，換了三面城牆輪番攻，次次都被打了回來。
到了午後，赤松德贊發了狠，調上攻城錘，十幾頭牛拉著包了鐵皮的攻城錘，在盾兵的掩護下往城門衝，想撞開城門。
可剛走到半路，三枚爆裂彈先後落下來。第一枚在盾兵陣中爆散，當場炸散了兩側的護衛士卒，第二枚炸斷了拉車的牛腿，牛群受驚西散，第三枚正砸在攻城錘的橫樑上，爆裂之力順著鋼樑傳開，厚重的橫樑當場斷裂，攻城錘歪倒在地，旁邊計程車卒躲閃不及，死傷一片。
“廢物！一群廢物！” 坡頂上的赤松德贊臉色鐵青，揮著馬鞭下令，“督戰隊上去！退後者斬！”
第八波衝鋒，督戰的僧兵跟在隊伍後面，手裡提著彎刀，誰敢回頭就砍誰。
衝在最前面的多瑪部族，己經摺了近百人，族裡的青壯死了一小半，首領嘎瑪看著族人成片倒下，實在不忍心再送命，帶著人往側邊撤了撤，想換個方向衝。
可他剛停下腳步，幾個僧兵便衝了過來，為首的僧官二話不說，抬手一刀砍在嘎瑪脖頸上，人頭滾落在地。
“臨陣退縮者，族首同罪。” 僧官提著人頭，對著多瑪部計程車卒厲聲喝道，“再敢退一步，全族皆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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