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玥笑著點頭:“不花錢,大炎府規定,每月義診兩次,百姓看病不收診費,藥費由義倉出。您這方子,只管拿去抓藥,不用給錢。”
阿婆顫巍巍地站起來,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她旁邊的孫女拉了拉她的衣角,替她說了一句:“謝謝大炎。”
後面排隊的人有十幾個,有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有拄著柺杖的老漢,有一個臉色蠟黃的年輕人,還有一個耳朵上掛著銀環的鮫人姑娘。
一個年輕的醫師坐在隔壁桌給一個崴了腳的漁戶包紮,嘴裡還不忘唸叨:“這個藥膏一天換一次,要是三天還不好就回來看,別自己硬扛。”
棚子外面掛著一條布幔,上面寫著八個字:“大炎府·義診濟民”。
傍晚·各村·鄉議
暮色西合時,西域沙洲城轄下一個叫白柳的村莊裡,大槐樹下坐了一圈人,今天是每月一次的“鄉議”,議政院代表張羅著把村民聚在一起,說這個月的事。
“上個月提的田埂水渠漏水的事,戶部己經派人修好了。”一個穿青色短衫的年輕人站在人群中間,手裡拿著一本冊子,是學宮畢業的基層吏員,“下個月的計劃是,鎮上的養濟院要擴建,招兩個幫工,優先招村裡的孤寡老人,工錢按月結。”
底下有人舉手問:“學堂的先生什麼時候來?娃兒們己經三個月沒上新課了。”
年輕人翻了翻冊子:“己經報上去了,禮部說下個月會派一個支教先生來,在那之前,村裡識字多的鄉親先輪流帶著孩子們溫習,別讓功課落下。”
又有人問:“種子夠不夠?我家那塊地翻了三遍,就差種子了。”
年輕人記了一筆:“這個我報給鎮上了,明後天應該就能發下來。”
他的話被旁邊一個抱著奶娃娃的媳婦打斷,那媳婦著急探過身子追問:“我男人在巡防隊當差,說這個月輪休想回來,但怕誤了隊上規矩,到底能不能回來?章程怎麼說?”
年輕人立刻翻了冊子另一頁,認真答道:“按軍機院新出的輪休令,巡防隊每兩個月輪休一次,你男人這個月該休了,讓他放心回來,隊上的事有值班的人頂著,你要是不放心,我回頭把輪休令的條文貼一份到你家門口。”
一個小娃從人堆裡鑽出來,仰著臉問:“叔叔,下個月集會還有糖人嗎?上次那個燻悟空,我還沒捨得吃呢。”
年輕人笑了:“有,下個月還有,你這次要是考試考了甲等,叔叔給你買個更大的。”
眾人七嘴八舌,問什麼的都有,年輕人一邊答一邊記,冊子上的字密密麻麻,有些還畫著圈。散了會,他最後一個離開,蹲在村口的水渠邊又仔細看了看渠底的青石,確認沒有鬆動才站起身來。
府城·議事廳·夕陽斜照
窗外的天色己經轉成了黃昏,金色斜陽穿過窗欞,在堂中拉出長長的光影。章衡從窗前轉過身來,目光緩緩掃過堂上每一個人。
他方才說的每一件事都發生在議事廳外的大炎土地上。
“方才說的這些,每一件都是小事,沒有一場大勝仗,沒有一件神兵利器,沒有一項劃時代的技術突破。”他的聲音不高,卻穩穩地落進每個人的耳中,“但正是這些小事堆在一起,堆成了民心榜第一。”
“大炎二十一萬百姓,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自己的盼頭、自己的過法。民心榜第一,是田間地頭、街頭巷尾、千家萬戶的煙火氣。”
“議事廳定章程,章程落下去,變成趙大柱的房契、陳木根的藥方、狐妖姑娘的攤位、小滿手裡的米餅,政令變飯食、變衣裳、變田壟、變燈火,民心就在那裡。”
顧淵望向窗外,金色的光沿著府城的天際線鋪展開來,萬家燈火正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江山就是人民,同樣,大炎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人民開出來的,大炎的每一場勝仗,都是人民打出來的,大炎的每一座城、每一條路、每一座學堂,都是人民建起來的。議政院、政務院、律察院、督察院、軍機院,五院各司其職,但服務的,只有大炎的人民。”
章衡看著窗外漸次亮起的燈火,卻帶著一種罕見的、沉甸甸的溫度。
“領主。”
“這就是民心。”
”。炎大是就這“
……秋的炎大
!安長平太……夜一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