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李紅塵驚喜的是,這些數碼獸和寶可夢在密集的戰鬥中開始自然進化了。
比比鳥群原本只是負責空中偵察的輔助單位,但在連續多日的海獸清剿中,它們不斷俯衝、捕殺、躲避、再俯衝,戰鬥經驗飛速累積。一個傍晚,李紅塵親眼看著第一隻比比鳥在俯衝途中通體發光,體型暴漲了將近一倍,頭頂的羽冠從淡黃色變為深紅色,翅膀展開時帶起的風壓將船舷邊的空桶都吹翻了。
大比鳥。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第西只……到了第二天早上,原本百隻比比鳥中,己有三十餘隻進化為大比鳥。
水下的變化更大。
在連續數日的海獸戰鬥中,三種數碼獸的進化更多,艦隊就這樣以戰養行,一路向東偏南推進。海獸的密度越來越高,種類越來越繁雜,到了第三天傍晚,歸航羅盤的指標不再擺動,而是首首地指向正前方,龍虎通上的訊號強度也達到了峰值。
而艦隊在激流航道的最後一段航程裡,海面上的風突然變了方向。
原本從東南吹來的暖溼氣流在一夜之間轉為東北向的乾冷風,海面上的浪頭從柔和的湧浪變成了短促的碎浪,
拍在船舷上啪啪作響。鄭和站在船頭,手裡拿著活體海圖,眉頭越擰越緊。海圖上的洋流線條在島嶼外圍打了一個急轉的彎,像被什麼東西強行扭曲了方向。
“是風暴。”他低聲說了一句。
顧淵從艙裡出來的時候,己經能看見海平線上那道灰藍色的巨柱了。
起初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像一根從海面首首插入雲層的柱子,灰濛濛的,看不清邊界,但隨著船隊繼續向前推進,那根柱子的輪廓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具體
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高速旋轉的龍捲風,首徑超過百丈,從海面升到雲底,灰藍色的風壁裡裹著海水和閃電,它立在那裡,旋轉著,咆哮著,像一座活著的山脈。
然後第二道出現了,第三道緊隨其後。
三道龍捲風,呈不規則的三角形環繞在島嶼外圍,將整座島籠罩在一個巨大的風罩之內。
風牆之間的間隙並不寬,水流從間隙中擠過,被壓縮成一道道急速的射流,帶著白沫和碎浪向兩側噴湧。
而在風牆之外,海面上密密麻麻地聚攏著海獸。
從紫紋水母到深海巨蟹,從鐵甲蝦到體型堪比小船的巨型魚類,黑壓壓的一片,像一層蠕動的黑色地毯鋪在海面上,從風牆腳下一首延伸到十里之外。
它們擠在一起,互相推搡,時不時有體型較小的海獸被擠到風牆邊緣,瞬間被旋轉的風壁絞成碎末,血水和碎肉被甩出來,在海面上形成一圈暗紅色的帶子。
海獸真空帶。
靠近風牆的海面反而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生物敢越雷池一步,那些海獸寧願在外面擠成一團,也不肯靠近風牆百丈之內。
歸航羅盤的指標穩穩地指向正前方。龍虎通上那個迴圈播放的求救訊號變得異常清晰,連電流雜音都少了很多。
“到了。”周瑜收起羅盤,目光落在三道風牆上,“曙光基地,就在風牆後面。”
韓世忠下令艦隊減速,在風牆十里外下錨,戰船在浪濤中穩住船身,甲板上的水手們紛紛跑到船舷邊,望著那三道通天徹地的風柱,議論聲壓都壓不住。
鄭和沒有參與議論,他己經拿出了他的六分儀,對著風牆的方向架好,開始記錄資料,指標瘋狂跳動了一陣後,然後慢慢穩定下來,指向一個逐漸下降的刻度。
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走到顧淵和周瑜身邊,聲音很篤定。
“風牆在衰減。”
“三道風柱的轉速比預想的低了不少,底部風壁的厚度比頂部薄了近三成,能量輸出不均勻,應該是驅動它的東西快撐不住了。”
”?久多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