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瀾在旁邊翻譯：“他說，‘蝦是俺拾的，海里漂著的東西，誰撿到算誰的。’”
“放屁。”林溪叉著腰，“那是我們甲板上的蝦。”
菲茲又嘰裡咕嚕了一串。
碧瀾翻譯：“他說，‘甲板上的東西為什麼會在海里？說明它本來就該在海里。’”
林溪被氣笑了，然後眼睛一轉，她跳下船舷，落在淺水裡，走到菲茲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小魚人，菲茲仰著頭看她，大眼睛裡全是無辜。
“行。”林溪說，“蝦的事先不提，你偷東西的技術不錯，跑得也快，在水裡比碧瀾還靈活。你願不願意加入大炎？”
菲茲歪了歪頭，嘰裡咕嚕了一句。
“他說，‘大炎是什麼？能吃嗎？’”
“能吃。”林溪點頭，“大炎有靈筍燉雞湯，湯色清亮，筍脆雞嫩，有金鱗魚膾，薄如蟬翼，蘸醬油和山葵泥，入口即化，有蜜汁靈叉燒，肥瘦相間，外焦裡嫩，蜜汁掛壁，咬一口甜鹹交織，有翡翠靈米卷，還有炭烤香豬肋排，外皮酥脆，肉汁鎖在裡面，一口切下去滋滋冒油……你要是加入大炎，這些都能吃。”
菲茲的眼睛越聽越亮，大眼珠子轉得飛快，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和海水混在一起，他嘰裡咕嚕了一串，聲音又急又快。
碧瀾繼續當翻譯：“他說，‘都給我吃？’”
“都給你吃。”林溪點頭，“管飽。”
菲茲的眼睛徹底亮了。他提著三叉戟，從水裡一躍而起，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落在美納斯旁邊，圍著它又轉了一圈，然後朝林溪用力點了點頭。
林溪咧開嘴笑了，她走到菲茲面前，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腦袋，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壞笑。
“行，入了大炎就是一家人，不過一家人都得有大炎名字，以後你就叫……”
她想了想，眼睛彎成月牙。
“袁華。”
菲茲懵懵懂懂地抬頭看她，大眼睛裡全是困惑，碧瀾在旁邊翻譯了一下這個名字，菲茲歪著頭想了，然後咧開嘴，用力點頭。
“袁……華！”他學著唸了一遍，聲音又尖又亮，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開心。
林溪笑得肩膀首抖，轉身朝船上喊：“李紅塵！記一下，新成員，袁華，潮汐海靈！”
李紅塵站在補給船的甲板上，遠遠看著礁群裡那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他
碧瀾游回怒濤號旁邊，魚尾一擺，躍上甲板。她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拿起那隻被菲茲丟在淺水裡的蝦，看了看，蝦顯然己經涼了、
蘇清月看著那隻失而復得的大頭蝦，又看了看水裡那個己經開始圍著美納斯轉圈的小魚人，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得重新烤一隻了？”
碧瀾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小魚人：“讓他賠一隻。”
礁群之間的水道里，袁·小魚人·菲茲·華，正跟在美納斯身後，學著美納斯擺尾的姿勢，笨拙而認真地遊著。
美納斯偶爾回頭看他一眼，吐一串水花，菲茲就被水花砸得滿臉碎光，但他不躲，反而湊得更近，像一隻找到了光的小飛蟲。
林溪蹲在船舷上，看著這一幕，兩隻手指手指夾著一根海苔條送到了嘴裡，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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