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茶館，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拐進旁邊的一條小巷，在暗處站定。
等了大概十分鐘，那兩個人出來了。
他們站在茶館門口，說了幾句話，然後分開走了。教書先生往東，學生裝往西。
燕雙鷹猶豫了一下，跟上了學生裝。
學生裝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西處張望，像是在欣賞夜景。但他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那是練過功夫的人的特徵。
跟了兩條街，學生裝突然拐進一條更窄的小巷。
燕雙鷹沒有立刻跟進去，而是在巷口停了一下，聽了聽裡面的動靜。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什麼都沒有。
他慢慢探出頭，往巷子裡看。
巷子很深，很黑，看不清楚。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跟著我幹什麼？”
燕雙鷹轉身。那個學生裝不知什麼時候繞到了他身後，正站在巷口外面，冷冷地看著他。
燕雙鷹沒有慌張。他看了看學生裝，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巷子，明白自己中計了。
“你發現我了。”
“從茶館出來就發現了。”學生裝說，“你的跟蹤技巧很好，但你的眼神不對。你看我的時候，太專注了。”
燕雙鷹點點頭：“受教了。”
“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你跟著我幹什麼？”
燕雙鷹沒有回答，反問：“你是幹什麼的？”
“是我先問你的。”
“那就都別回答。”燕雙鷹說，“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就當沒見過。”
學生裝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絲警惕，也有一絲好奇。
“你不是76號的人。”學生裝突然說。
“你怎麼知道？”
“76號的人跟蹤不會這麼小心。他們會首接抓人，或者開槍。”學生裝說，“你是軍統的？”
燕雙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學生裝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突然笑了。
“不管你是誰，我勸你一句。別跟著我們，對我們沒好處，對你也沒好處。”
說完，他轉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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