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燕雙鷹讓沈默言繼續盯著文山洋行，讓小六去查周文山的生意夥伴，讓顧嘉棠去打聽周文山在法租界的名聲。
第西天，鄭耀先來了。
“查到了。”他把一份檔案放在桌上。“周文山最近的進口貨物裡，有好幾批是違禁品。”
“什麼違禁品？”
“藥品。磺胺、奎寧、盤尼西林。這些都是前線急需的藥品，小鬼子嚴禁出口。但周文山透過關係，從日本弄到了，賣給中國人。”
“賣給誰？”
“查不到。”鄭耀先說。“報關單上寫的是賣給幾家藥房。但那些藥房的貨，最後去了哪兒，查不到。”
燕雙鷹想了想。
“還有呢？”
“還有，周文山的公司最近收到一筆大額匯款。從日本東京匯來的，數目不小。”
“匯款人是誰？”
“一個日本商社。”鄭耀先說。“名字叫‘東洋物產株式會社’。這個商社，跟特高課有關係。”
燕雙鷹的眉頭皺了起來。
日本商社匯錢給周文山。這不是做生意，這是付情報費。周文山在幫特高課收集情報，特高課給他錢。證據雖然沒有首接到手裡，但這條線己經連上了。
“站長，你覺得周文山是日本人的人嗎？”
鄭耀先沉默了幾秒。
“八成是。”
“那怎麼辦？”
“先不動他。”鄭耀先說。“查清楚他的情報網，把跟他有關係的人都查出來。然後一網打盡。”
燕雙鷹點點頭。鄭耀先的想法跟他一樣。
“好。我繼續查。”
鄭耀先走了。燕雙鷹坐在鋪子裡，把檔案又看了一遍。
磺胺、奎寧、盤尼西林。這些都是前線急需的藥品。小鬼子把這些東西賣給周文山，周文山再轉手賣給中國人。看起來是做生意，但實際上是日本人透過周文山，控制藥品的流向。他們賣給誰，不賣給誰，都有講究。誰跟日本人合作，誰就能拿到藥。誰不合作，就等著病死。
這是日本人的手段。用藥品控制人心。
燕雙鷹把檔案收好，站起來。
他得去見一個人。
老陳在小飯館裡等著他。
燕雙鷹坐下，要了碗麵，把周文山的事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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