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鐵柱說。“燕爺就說讓我送來。別的沒說。”
鐵柱轉身走了。趙鐵軍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顆子彈，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燕雙鷹送他一顆子彈，這是威脅。意思是你再查我，我就用這顆子彈打你。他見過燕雙鷹開槍，快，準，狠。他想打你，你跑不了。
他把子彈放在桌上，端起酒杯，一口喝乾。酒很烈，嗆得他首咳嗽。他想起上次燕雙鷹說的話，“在這個世界上，好人不會死，壞人也不會死，只有愚蠢的人會死。”他不想做愚蠢的人。他不想死。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張老闆。是我，趙鐵軍。”
“趙探長，什麼事？”
“張老闆，燕雙鷹的事，我辦不了了。”
“為什麼？”
“他給我送了一顆子彈。”趙鐵軍的聲音在發抖。“張老闆，我不想死。你找別人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趙探長，你怕了？”
“怕。”趙鐵軍說。“張老闆，我怕死。你給多少錢，我也不幹了。”
“行。”張嘯林說。“你不幹，我找別人。”
趙鐵軍掛了電話，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出了口氣。他不幹了。張嘯林給再多錢，他也不幹了。錢能買到很多東西，但買不到命。他還有老婆孩子，還有房子車子。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第二天，巡捕房的人撤了。燕雙鷹的鋪子外面，又恢復了平靜。
但張嘯林沒罷休。
他又想了一個辦法。這次，他找了一個更狠的人。
他找了山口惠子。
山口惠子是特高課的女特工，擅長心理戰。她長得漂亮，說話溫柔，但殺人不眨眼。張嘯林跟她見過幾次面，知道這個女人不好惹。但不好惹的人，才能對付不好惹的人。
他去特高課找山口惠子，在她的辦公室裡見面。
山口惠子穿著和服，給他倒了杯茶。
“張先生，你找我有什麼事？”
“有個人，想請你幫忙對付。”
“誰？”
“燕雙鷹。”
山口惠子的眼睛亮了一下。“燕雙鷹？軍統的那個？”
“對。”張嘯林說。“他壞了我好幾樁生意，我想請你想個辦法，讓他消停消停。”
山口惠子笑了。“張先生，你想讓我怎麼對付他？”
“不用殺他。”張嘯林說。“讓他知道厲害就行了。讓他別再來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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