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長官，什麼事？”
“張先生，燕雙鷹的事，我幫不了你了。”
張嘯林愣了一下。“為什麼？”
“他太厲害了。”山口惠子說。“我的人盯他，他給我的人送子彈。再盯下去，我的人會死。我不想讓我的人死。”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山口長官，你怕了？”
“怕。”山口惠子說。“張先生，我怕死。我的人怕死。你找別人吧。”
張嘯林掛了電話，坐在書房裡，臉色鐵青。山口惠子也撤了。趙鐵軍撤了，山口惠子撤了，張世釗不幹了。他找的人，一個一個都撤了。燕雙鷹這個人，像一把刀，誰碰誰流血。他找了這麼多人，沒一個能碰他。
他點了一根雪茄，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怎麼辦？自己動手？不行。他是青幫大佬，不能親自出手。親自出手，贏了還好，輸了就完了。他不能輸。輸了，什麼都沒了。
他想了想，想到了一個人。
這個人叫劉三刀，是他在碼頭上養的一個打手。劉三刀西十多歲，長得五大三粗，力氣大，會功夫，殺過人。他跟了張嘯林十年，幫他幹過不少髒活。張嘯林對他很信任，也很重用。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劉三刀。你過來一趟。”
劉三刀來的時候，張嘯林正在書房裡喝茶。劉三刀站在門口，低著頭。
“張老闆，您找我？”
“嗯。”張嘯林放下茶杯。“有件事讓你去辦。”
“您說。”
“有個叫燕雙鷹的，你知道吧？”
“知道。”劉三刀說。“軍統的人，青幫悟字輩的。”
“他壞了我好幾樁生意。”張嘯林說。“我想讓你去教訓教訓他。不用殺他，打斷他一條腿就行了。”
劉三刀猶豫了一下。“張老闆，這個人不好對付。他是軍統的人，有槍。打斷他的腿，不容易。”
“不容易也得辦。”張嘯林看著他。“劉三刀，你跟了我十年，我對你怎麼樣？”
“張老闆對我很好。”
“好。”張嘯林說。“那你就幫我辦了這件事。辦成了，我給你一千塊大洋。辦不成，你就不用回來了。”
劉三刀咬了咬牙。“好。我去辦。”
“去吧。”
劉三刀走了。張嘯林坐在椅子上，吸了一口雪茄。劉三刀是他最後的辦法了。劉三刀辦成了，燕雙鷹就廢了。辦不成，他再想別的辦法。但劉三刀必須辦成。辦不成，他在上海就真的丟人了。
劉三刀回到碼頭上，叫來幾個兄弟。
“兄弟們，張老闆讓咱們去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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