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一郎接到張嘯林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看一份檔案。檔案是從東京來的，上面寫著“絕密”兩個字。他看完了，把檔案鎖進抽屜裡，才拿起電話。
“張先生，什麼事？”
“山本長官，燕雙鷹的事，你得幫我。”張嘯林的聲音很急。“我找了趙鐵軍，趙鐵軍撤了。找了山口惠子，山口惠子也撤了。找了劉三刀，劉三刀連手都沒敢動。這個人，我對付不了。”
山本一郎沉默了一會兒。“張先生，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你幫我抓他。”張嘯林說。“你是特高課的，抓個人容易。”
“抓他容易，但抓了他之後呢？”山本一郎說。“他是軍統的人，戴老闆的人。抓了他，戴老闆會問。到時候，我怎麼交代？”
“你不用交代。”張嘯林說。“你抓了他，關起來。關一段時間，再放了他。讓他知道厲害就行了。”
山本一郎想了想。“張先生，這個辦法不行。抓了他，關起來，軍統會知道。知道了，就會來找我要人。我不給，就是跟軍統翻臉。給了，就是白忙一場。何必呢？”
“那你說怎麼辦？”
“我有個辦法。”山本一郎說。“但得你配合。”
“什麼辦法？”
“你去找燕雙鷹，跟他談。跟他說，你不想跟他作對，你想跟他合作。讓他來你的碼頭，幫你管那些貨。他來了，就好辦了。”
張嘯林愣了一下。“讓他來我的碼頭？那不是引狼入室嗎？”
“不是引狼入室。”山本一郎說。“是引蛇出洞。他來了，你就盯住他。他幹什麼，你都知道。他有什麼把柄，你都能抓到。抓到了，就好對付了。”
張嘯林想了想。“這個辦法行嗎？”
“行不行，試試就知道了。”山本一郎說。“張先生，燕雙鷹這個人，硬來不行，得來軟的。你跟他硬碰硬，碰不過。你跟他來軟的，他反而不好辦。”
“好。我試試。”
張嘯林掛了電話，坐在書房裡，點了一根雪茄。山本一郎說的辦法，他從來沒想過。跟燕雙鷹合作？這不是他的風格。他是青幫大佬，從來都是別人跟他合作，他從來不跟別人合作。但這次，他沒辦法了。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
他想了想，決定試試。
第二天，他讓馬三去找燕雙鷹，約他見面。
馬三去了燕雙鷹的鋪子，站在門口，不敢進去。小六看見他，走出來。
“馬三，你來幹什麼？”
“燕爺在嗎？張老闆讓我來找他，約他見面。”
小六進去通報，過了一會兒，出來了。
“燕爺讓你進去。”
馬三走進鋪子，燕雙鷹正坐在椅子上喝茶。他看見馬三，放下茶杯。
“張嘯林找我什麼事？”
“張老闆說，想跟你談談。說是想跟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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