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了一個辦法。這次，他找了一個人。這個人叫趙鐵軍，是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長。張嘯林跟他是老交情，以前幫他辦過不少事。
張嘯林在公館裡請趙鐵軍吃飯。酒過三巡，張嘯林開口了。
“趙探長，有件事想麻煩你。”
“張老闆，你說。”趙鐵軍喝得臉紅紅的，舌頭有點大。
“有個叫燕雙鷹的，你知道吧？”
“知道。軍統的人，青幫悟字輩的。怎麼了？”
“他在我的碼頭上搗亂，壞我的生意。”張嘯林說。“我想讓你幫我盯著他。他在法租界有鋪子，有房子。你幫我看看，他有沒有什麼違法的事。有的話，抓了他。”
趙鐵軍放下酒杯，想了想。“張老闆，這個人不好抓。他是軍統的人，有後臺。抓了他，上面會問。”
“你不用抓他。”張嘯林說。“你只要盯著他，看看他幹什麼。有把柄了，告訴我。我來處理。”
趙鐵軍猶豫了一下。“這個……行。我讓人去盯著。”
“謝了。”張嘯林舉起酒杯。“來，喝。”
趙鐵軍走了。張嘯林坐在飯桌旁，點了一根雪茄。燕雙鷹，你以為讓軍統打個招呼就沒事了？沒那麼容易。76號不查你，我讓巡捕房查你。法租界是巡捕房的地盤，你在那兒開店，在那兒住，跑不了。查到了把柄，我就把你交給日本人。到時候，軍統也保不了你。
訊息傳到燕雙鷹耳朵裡，是第五天。顧嘉棠從巡捕房的一個朋友那兒聽說了。
“燕爺，趙鐵軍在查你。他派了兩個人，在鋪子外面轉悠，盯著你。”
燕雙鷹的眉頭皺了起來。趙鐵軍，法租界巡捕房探長。這個人他見過，是個老油條，誰給錢就給誰辦事。張嘯林肯定給了他不少好處。
“查到了什麼？”
“還沒查到什麼。”顧嘉棠說。“他們在等你犯錯。你只要在法租界犯一點事，他們就抓你。”
燕雙鷹點點頭。趙鐵軍不比張世釗，張世釗是76號的人，聽日本人的。軍統打了招呼，日本人發了話，他就撤了。趙鐵軍是法租界的人，不聽日本人的，也不聽軍統的。他只聽錢。張嘯林給了錢，他就辦事。想讓趙鐵軍撤，得給他更多的錢。或者，讓他怕。
他想了想，有了一個主意。
第二天晚上，他去了趙鐵軍家。
趙鐵軍住在法租界的一棟小洋樓裡，門口有巡捕站崗。燕雙鷹走到門口，站崗的巡捕攔住了他。
“你找誰？”
“找趙探長。”
“有預約嗎？”
“沒有。你跟他說，燕雙鷹來找他。”
巡捕看了他一眼，進去通報。過了一會兒，出來了。
“趙探長請你進去。”
燕雙鷹走進客廳，趙鐵軍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酒。他看見燕雙鷹，沒站起來，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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