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雙鷹。”
李德勝的臉色變了。“你……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燕雙鷹說。“找你談談。”
“談什麼？”
“談你買的那批糧食。”
李德勝的手開始發抖。“那批糧食是我自己買的，做生意用的。不關別人的事。”
“我知道。”燕雙鷹說。“但那些糧食是小鬼子的。買了小鬼子的糧食，就是幫小鬼子。幫小鬼子，是什麼下場，你知道。”
李德勝的臉色白了。“我……我就是做生意的。誰的東西便宜，我就買誰的。我不知道那是小鬼子的。”
“你知道。”燕雙鷹看著他。“王老闆介紹你買的，她沒告訴你那是小鬼子的貨？”
李德勝不說話。燕雙鷹繼續說。
“李老闆，我給你兩條路。一條是把貨退了，錢拿回來。另一條是繼續買，買了賣，賺了錢。但有一條，你賺了錢，能不能花得出去，就不好說了。”
李德勝的額頭上冒出了汗。“你……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燕雙鷹說。“是提醒。李老闆，你在上海開糧行十幾年了，不容易。別為了點錢，把命丟了。”
李德勝沉默了很久。“燕老闆，貨我己經提了。錢也付了。退不了。”
“退不了？”燕雙鷹笑了。“你去找馬三，跟他說，貨不要了。他會退你錢。”
“他肯退嗎？”
“肯。”燕雙鷹說。“你跟他說，是我讓你退的。他就肯了。”
李德勝咬了咬牙。“好。我去退。”
燕雙鷹點點頭。“李老闆，記住了。下次別買小鬼子的貨。買了，就不是退不退的問題了。”
李德勝擦了擦汗。“記住了。”
燕雙鷹走了。李德勝站在糧行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腿還在抖。他想起王老闆跟他說的話，“燕雙鷹這個人，惹不得。惹了他，會死。”他當時不信，現在信了。
他上了車，對司機說。“去十六鋪碼頭。”
車開了。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這批貨，退了就退了。錢沒了可以再賺，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他不想死。他還有老婆孩子，還有糧行。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到了碼頭，他找到馬三。
“馬哥，那批貨我不要了。”
馬三愣了一下。“不要了？為什麼？”
“燕雙鷹來找我了。”李德勝說。“他說讓我退。不退，會出事。”
馬三的臉色變了。“他去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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